没结,甚至有一个颇为棘手。等处理好一切,林时辞职时,已是过去五个月。
这几个月里,他和陆珩像回到了十年前,一旦有空闲的时候,就捧着手机互相吐槽。中间林时又出了几回差,去了上海一次,路过两次,还有几次在周围,但都没有抽出空去见陆珩。
他们两个倒是常常视频,时间久了,林时又露出了禄山之爪,害羞地要求陆珩露胸肌给他看。
陆珩一脸鄙夷,一边脱衣服,一边用新学的网络用语怼他:承认吧,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林时:是是是,快点脱,镜头往下一点。
十二月末,林时卖了千辛万苦买来的房子,还清贷款,打包好东西,订了去上海的机票。
十二月三十日。
又是年底忙碌如狗的日子。陆珩加完班,已经快十一点。他开着车回到家,停在车库里里,没有急着下车,就坐在驾驶位上,点开了订机票的APP。
明天并不休假,他皱着眉,刷过一个个航班,预计了一下时间,最终订了三十一号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即使是这样,等见到林时,也必定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同样的,也赶不及林时的生日。
他叹口气,关上屏幕,准备下车,车窗上却突然传来两声敲玻璃的声音。他警惕地扭过头,而后愣住。
车窗外是林时笑眯眯的脸,鼻尖冻得通红,脸却很白。
陆珩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打开车门下去,捂着林时冰冷的脸。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接你?”
“冷不冷?”
林时笑眯眯地,任由他问,指了指电梯旁的行李箱。
“告诉你,还怎么吓你?”
陆珩看着他许久,嗤笑一声,搓搓他的脸,搓出几道红印,一把抓起他冰冷的手,握在掌心捂着,带着他上楼。
进门换了鞋,陆珩去给他倒热水。林时像条尾巴一样跟在陆珩身后,一路跟到吧台。
“陆珩。”他捧着温热的水杯,坐在椅子上,抬头看陆珩,“我辞职了。”
陆珩一愣。
“我辞职了,房子也卖了。我在上海找到了工作,年后入职,目前没有住的地方。”
林时笑吟吟看着他。好似在开一个很平常的玩笑。
“所以,现在是林狼入室,时占珩巢,你要小心一点。”
陆珩好半天,才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一瞬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心里瞬间涌上巨大的狂喜
他不敢相信,他十年来想都不敢想过的美事,今日居然成真了。
他难以抑制嘴角的笑容,嘴角疯狂上扬,低头对林时道:“我从了,绝对不会叫!”
吧台暖黄色的灯光晕染,深沉的夜色里,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互相看着对方。
陆珩伸手摸摸林时的头发,细软的触感,让他的整颗心都跟着柔软下来。
“林时,你……”
话刚起了头,他就打住。
你什么呢
你其实不用为了我,放弃稳定的工作,朋友,甚至在未来面对来自家庭的压力等等之类的吗?
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承认,对于林时的到来,他无限欢喜。要他拒绝,怎么可能?
如果可以,他早在十年前,就想把林时锁在身边,豢养起来。
这是他的意外之喜,他甚至卑劣地庆幸,庆幸多年以后,他最终还是成了林时最后的选择。
陆珩在心里喟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低头对林时道:“三十一号了宝贝儿,生日快乐,你又长大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