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一愣,“怎么会——”
陆珩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很快拿了一身睡衣出来,还有干净的毛巾,和一套全新的刷牙工具。
“谢谢你。”林时真心实意,“那我去洗澡了,你早点休息。”
陆珩点点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等林时洗过澡出来,发现陆珩正坐在客厅沙发里,开着电视。他走近才发现,陆珩换了一身睡衣,整个人还带着水汽,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陆珩扭头看见他,“过来。”
等林时站在他身边,他指指茶几上的碗,“喝了。”
是一碗温热的粥,林时讶异。
“你——这么快?”
他的意思是,都是男人,他洗澡也很快,而在他短短的洗澡时间里,陆珩居然洗过了澡,还帮他热了粥。
但陆珩的眼神却带着异样,林时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顿时一噎。
呸!男人怎么能说快的!
好在陆珩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淡淡道:“晚上煮的粥,微波炉热了一下。”
林时彬彬有礼地说过“谢谢”,捧着粥,坐在陆珩旁边,一口一口地喝,斯文又乖巧。
电视机里正放着电影,《La La Land》,好几年前的片子,林时第一次在电影院看它的时候,中间不可控制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结尾,高斯林扮演的男主迎面走向艾玛斯通,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镜头旋转,旋转,高斯林牵着艾玛斯通的手,走过他们的房子,在酒吧里旁若无人地交谈,而后是座无虚席的剧院,摄影棚,好莱坞,太平洋,欧洲——
林时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段徜徉星河的舞蹈,黑暗里星光点点,男女主旋转的脚下,是泛着波光的涟漪,恍若梦境。
几口粥后,暖意传遍了全身,林时放松下来,专注地盯着屏幕。此时电视机里的石头姐正在最后一次试镜。她穿着普普通通的蓝紫色长袖衫,陷入了回忆里,面色沉重。
她低低地唱着。
“……I remember that she told us she jumped in the river once.”
我记得有一次,她告诉我们,她曾大胆地跳进冬天的河水。
“Barefoot, she smiled, leapt, without looking, and tumble into the Seine.”
她赤着脚,毫无怯色,纵身一跃,扎进了塞纳河的怀抱。
“The water was freezing. She spent a month sneezing, but said she would do it, again.”
河水太过冰冷,她打了一个月的喷嚏,但她说,如果重来,她愿意再跳一次。
艾玛斯通的脸上充满了怀念,她似哭似笑,黑暗里仅剩下她一人,放大的脸上由于太过用力,五官撕扯又纠结在一起,微微有点狰狞,甚至显露出几分苍老和疲态。
但林时觉得她此刻美极了,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充盈着那样丰沛感情,像要竭尽全力去孤注一掷。
“She told me: A bit of madness is key to give us new colors to see.
Who knows where it will lead us?
And that,s why they need us.”
她告诉我,恰如起来的疯狂才更为人生增添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