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喝就完了。”林白顺着胸口,强行压抑着想呕吐的冲动,“只不过……我每次喝了酒都想吐,有时候闻见酒味也想吐。”
“那你还喝?”
“人嘛,高兴的时候就得多喝点。”林白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托着下巴,歪头看向千炜的时候,嘴角牵出个耐人寻味的笑来,烟味混着酒味,让他看上去像个买醉的酒鬼,“这酒虽然难喝,但够劲……咳……”
不住的咳嗽让他的双颊蔓延上淡淡的血色,甚至连眼睛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千炜微微皱起眉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在林白身上,蓦然觉得今晚的他有点反常。
林白明明在笑,但看上去更像是在泥潭里难过地挣扎。千炜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白,故作开心、故作无事,可每个动作都阐释着他快要哭出来了。
“你……”千炜眯起眼睛,“不开心?”
他的问法已经十分委婉了,可林白还是反应激烈地瞪他一眼,微红的眼眶没有任何说服力,反而有种被识破伪装的可怜与无助。
“你放屁。”林白说,“我特高兴。”
千炜冷硬地绷住表情,本来想提醒他安抚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因为莫名其妙的情愫压抑下去,他就这么旁观着林白,看他用这瓶酒狠狠折磨着自己。
不知是不是千炜的错觉,在跟林白旖旎过那一晚以后,他总能在林白身上捕捉到隐约的媚态与妖娆,哪怕现在这个人跟个大爷似地在对面翘起二郎腿灌酒,总也有收敛不住的风情从这个转校生的一举一动中泄露出来。
“这酒……”千炜稍稍一顿,状若无事地提醒道,“一瓶三百九十九。”
林白猛然呛咳起来,他看着千炜,晃晃自己的酒瓶:“不是你请我喝的?”
“我没说过。”
“三百九十九……”林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血红色的酒瓶,突然自嘲似地笑了一声,他无端地沉默着,只有嘴角一丝嘲讽的弧度让人想要深究。
千炜压低目光,仔细而审视般打量林白的表情:“你很缺钱?”
林白把最后一口又凉又辣的酒咽下去,却仿佛突然灼伤了食管似的,烫得他直觉得有热流往脑袋上涌,连眼眶周围都烧得厉害。
“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林白放下酒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地窝坐在卡座里,撑着脑袋闷声说,“谢谢你……请我喝酒。”
“我可以不要钱。”莫名的冲动促使千炜开口道,“不仅可以不要钱,我还可以每个月给你打钱……只要你听我话。”
这话一出口,周围所有声音都好像被抽离一般,林白在一片空白中反应迟钝地抬起头来,看着千炜,慢慢笑出来:“你想包养我?”
这好像是什么笑话一样,让林白止不住地咧开嘴角:“你不是个直男吗?你不是特讨厌我吗?”
千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我虽然很缺钱,但还没到那一步。”林白用明显带了醉意的暧昧目光打量着千炜,压低嗓音幽幽言语,“不过,这倒是个好提议。如果有一天我真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黏在你们身边,只要给钱,我什么都干……什么都干。”
“但现在,不行。”林白摇摇晃晃地朝千炜摆手,“生活这个东西啊,不能妥协,你向它妥协,它就会朝你丢下更大的压力……没人逼我,我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就算我真要求你们,也要堂堂正正地求……施舍给我的,我不要……”
他嘟嘟囔囔地趴下身去,其言辞已经是前言不搭后语,显然神志迷糊得厉害。
“醉了?”千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过去扶起林白,林白的脑袋软软地垂在他肩上,充满酒气的呼吸近在咫尺。
千炜的喉结接连滚动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