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带很多很多人来我们家要钱……林明微公司破产，又卖了房子，没了经济来源，他根本没法替我继续还债……这个时候，谢彦他们家提供了一条贷款渠道，林明微知道是高利贷，但还是……”
“还是借了。”邱哲替他补充完整，接着询问，“借的哪里的高利贷，你清楚吗？”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我换个问法，你知道张季松是谢彦的朋友吗？”
突然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交叠在一起，林白有些反应不能地怔了怔，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张季松……是谢彦的朋友？”
“谢彦家里提供的高利贷渠道，正是张季松家的营生。”邱哲观察着林白的表情，“换句话说，你在海西中学遭到张季松的校园暴力也并非偶然。”
“你……我……你是说，一直向我们家追债的，其实是张季松那边的人？”林白呆愣愣地望着邱哲。
“是的。上一个接手你案子的警察被处理以后，一直是别人在继续追查，我是去年十月刚刚接手过来的。”邱哲说到这里，突然往林白这边坐了坐，继续轻声道，“谢彦和张季松家里都有黑社会背景，谢彦死了，他们根本不敢、也不会跟你打官司，选择私下解决，并且一直向你追债，是让他们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但我必须告诉你，现在出了问题，张季松也死了，他身后的人会怎么想？杀了谢彦的人，又指使别人杀了张季松，如果报复林明微从而炸毁你家的是他们，那么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邱哲顿了一下，迅速地低声一句：“方扬让我告诉你，保护好自己。”
他拍了拍林白的肩膀，在后者迷茫又讶异的眼神中露出个有些无奈的苦笑。
“好了，继续聊回昨天晚上。”邱哲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昨晚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家？”
“我……是爸爸让我走的。”林白喃喃着，却突然觉得有哪里十分不对劲，“等一下。邱警官，如果昨晚的爆炸真是张……真是黑社会性质的打击报复，那么爸爸应该提前不知道才对。”
邱哲微微倾身，凝神听着。
“可他……可他从我放寒假回去以后，就一直在说奇怪的话，他好像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大年三十要爆炸的事情……”林白恍惚地抬起头，“而且，昨晚他并没有要离开家的意思。”
邱哲蓦地一愣：“你的意思是，他本意是想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