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封路,古镇低洼,估计到这还有段时间。”千炜垂下目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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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再次下楼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大堂里有不少人正窃窃私语着交谈进餐,一开始先是同班同学注意到了林白,然后其他班的人注意到了林白,紧接着所有人都朝林白的方向看去。
本来闹闹哄哄的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林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在原地,他下意识地往自己身后看去,却错愕地看到一上午不见人影的方扬正面色平淡地从楼上下来,像是也要去取餐吃饭一样。
“哥你……”
林白茫然地看着方扬,闹不懂他是从哪里出来的,可方扬理也没理他,径直从前者身边经过,像往常一样拿着餐盘取餐。他下意识跟在方扬身后,亦步亦趋地一同下楼,重见方扬的愉悦大于疑惑,只有大堂里诡异的安静让他十分不适。
再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方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自动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周围学生投来的目光惊恐而厌恶,冲着方扬,也冲着林白。
再然后,有细密的耳语响起。
“哪里的消息,能信吗?真的是他?”
“我的天啊,他跟张季松什么仇什么怨?”
“都是学生,这也太可怕了……”
“听说他还一直待在现场,果然凶手都喜欢那种满足感吗?”
“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
方扬帮林白取他爱吃的红烧肉的时候,大堂突然像是再次被点了静音键,学生们自觉地分开一条宽敞的道路,一个个都往后退着,像是方扬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方扬置若罔闻地给两人挑好饭菜,最后还拿了林白不爱吃但营养价值高的煮鸡蛋和小米粥,转身朝空着的餐位走去。
他一转身,身后那些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他是不是跟林白在一起了啊?我看他们走得很近。”
“林白?是不是被我们班张季松揍过?”
“好像是!你们说方扬会不会是给林白报仇呢?”
“天啊原来是这样……”
他们满足于自己精彩的推理,互相点头赞同,末了还不忘捎带着把林白骂上。
“奸夫淫夫。”
一句句带刺的话直愣愣扎进林白心口,他如同吊线木偶一样僵硬却倔强地跟在方扬身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回忆起了一些十分糟糕的事情,甚至让林白有些头晕目眩,他不得不拉住方扬的衣角才能稳住情绪——那无形的目光像一把把钳子锁住他的喉咙,令人窒息。
方扬最终带着他去了角落的餐桌。甫一坐下,林白顿时捂住额头,有些难受地用力喘息着。
方扬如往常那样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体温正常。他低声问:“哪里不舒服吗?”
林白摇了摇头,心口的憋闷让他不断产生想要呕吐的感觉,这种感觉在遇到安歌跳楼那一幕的时候也产生过,不过没有这么强烈。
“哥……”
林白艰难地开口,他想问好多好多事情,可方扬只是把红烧肉往他那边一推,淡淡道:“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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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诡异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被一队进入客栈的警察打破了。
为首的警察像是个队长,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他们的到来惊动了大堂里的其他学生,使得那些莫须有的指责再度蚊蝇一般响起,然而这位警察径直朝方扬走了过来——他先是立正敬礼,接着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俊郎的脸上现出一丝十分复杂的神色:“您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方扬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平静得犹如早就知道一样,那份从容与警察的复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