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戏的展台那边还暗着灯光,但能看到有一抹隐约的人影乖巧而安静地坐在原地,时不时来回扭一下脑袋,像是感到新奇的样子。
千炜在临近中场的位置寻了位子坐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展台上依然活泼的少年。
——看样子,应该没给他喂药。
千炜稍稍松了口气。
热场的环节他大多都没有兴趣,但展台上的少年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正被当作商品供人玩乐。
晚上十一点,随着最后一场热舞的结束,有一束滚烫的红光在众目睽睽下照入展台。展台中的少年霎时被红光从斜上方照亮,将自己现有的一切暴露在客人们狂热的目光中。
千炜捏紧手里的酒杯。
那显然是林白。
林白戴着更加小巧精致的半扇蛇形面具,面具上勾勒的蛇尾贴着他的下巴缠上修长的脖颈,最后浅浅戳在锁骨处,像是被人戏弄般地扼住颈项一样。
有不少客人已经吹起了口哨。
林白如宣传图上那样,全身上下只有几层薄薄的纱布裹住最私密的部位,手腕缠着锁链,脚腕也缠着锁链,他迎着暧昧的灯光仰起下巴,在轻微的锁链晃动声中伸出舌头,缓慢而极其色情地舔着自己的嘴唇,由红芒照下一片湿润的水光。
“……”千炜突然就知道为什么经理没给林白喂药了。
——这家伙根本不用吃药。
走神的这几秒钟,林白已经在展台上换了个姿势。他由美人鱼一样的坐姿改为跪坐,又扶着展台边的立杆改为跪趴,两膝陷入展台上的软垫,臀部高高翘起,可腰身却柔软地塌下去,像是难耐一样晃起身体。
千炜身子一僵,觉得自己有点硬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示意身边跟随的调酒师:“叫经理来。”
“……”
没听到回应的千炜将目光挪到调酒师身上,这才发现后者正入神地盯着林白的身体,一瞬间,没由来的暴躁和愤怒突然冲上千炜大脑,他忽然觉得这满厅人的目光龌龊刺人得很。
“啪嚓”一声脆响,价格不菲的酒器被千炜掀砸在地,红酒溅出,吓得身边人慌忙躲避。
大厅躁动的欲望静了一瞬,不少人都好奇地望向这边,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依旧被展台上的林白吸引。
后知后觉的调酒师腿软得差点跪下去:“您……”
他蓦地噤声,只有面具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动怒的千炜,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
“把他叫下去。”千炜再次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指着展台上的林白,“现在,马上辞了他,给他穿好保暖的衣服,让他回宿舍睡觉休息……以后不许他接触半点‘这边’的产业。”
“可是……”调酒师嘴上犹豫的臭毛病又犯了。
千炜:“还有,叫经理安分点,他的能力是不错,但还没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
“是、是……”
一分钟后,在众人如痴如醉的观赏中,红光骤灭。
林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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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林白被经理带出了“那边”。
坐在角落喝闷酒的千炜自然而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抬起眼淡淡地看。
林白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被辞退,他紧紧抓着经理的衣袖,眼尾微红:“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是我不够色吗,我、我其实可以更色的……您需要什么样的,我都能行!”
经理现在也很痛苦,他差点因此丢了饭碗:“同学,你已经很色了……只是、只是我们这边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我?”林白拉住他的手臂,仓促地乞求,“没人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了……我什么都能干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