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跟着你不高兴吗?要不是你爸爸给的钱多,谁愿意在这儿看着你发脾气啊!又不是有病。”
他这番话说的声音小极了,就算不愿意在这儿看着解松柏发脾气,可钱总是要赚的,真金白银谁不喜欢?解松柏的老子不肯“浪费时间”开解自己分化成了omega的儿子,可以砸钱让他出演一回母慈子孝的omega vs omega的年度大戏,他拿了钱,当然要把这场戏演到底,敬业嘛。
大屁股omega清清嗓子,正打算提高声音再说上几句苦口婆心的场面话,来敷衍这可笑又可悲的“亲子任务”,转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他想了两秒,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解松柏出现分化征兆时把他送回来的同学吗?
他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救世主,雀跃道:“你是小行吧?我呀我呀,上回你把小柏送回来,我也在的,你还记得吗?”
许行:“……”
大屁股omega:“……”
大屁股omega连忙道:“不记得也没关系,都不要紧,我只是个路人甲,不值一提。小柏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肯吃饭,我叫他,他还要砸东西——不就是分化成omega了么,难道我们omega就不是人啦?啊,我的意思是,你劝他出来,多少吃点儿东西,再这么下去,身体真的要出问题的。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你的话,他一定要听的吧?”
既然解松柏的好朋友来了,大屁股omega说完漂漂亮亮的场面话,觉得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要是好朋友的话都不管用,那他的话就更不管用了,不是吗。他很体贴地想,还是把舞台留给年轻人的好,像他这样的路人甲,最要紧的技能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背景板,什么时候该消失于舞台。
许行敲敲门,“我。”
门后,解松柏道:“滚。”
许行用刚刚那个人给他的钥匙打开解松柏的房门,昏暗的房间中,解松柏蜷缩在飘窗上,就像一只没了妈妈保护的小熊——也许,如果这时他的母亲还在会好一点,可现实是,他的亲爸都不肯把时间用在他身上,比起他,当然是公司、金钱和omega更重要。
许行走进解松柏的房间,在飘窗的另一端坐下,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照在解松柏苍白的脸上,他把脸埋进腿间,藏起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许行看见如今的自己。他想起自己过去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甚至是心中的想法,都觉得可笑,他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许行沉默良久,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烟,自己拿了一根,把烟盒递给解松柏。
烟味儿刺激了解松柏,他不甘不愿地伸出手,也给自己点了支烟,但还是不肯看许行,脸看着窗外,让烟给呛到了,也只肯埋着头咳嗽,凌乱的头发有一缕翘出了卫衣的帽子,看上去不修边幅,又脆弱不堪。
许行没想过会看到解松柏这么颓废的模样,解松柏一直都有许多不着边际的烂话要说,成天没心没肺,吊儿郎当,天塌下来都无所谓。分化成omega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变得不像他自己。
许行道:“吃饭吗?”
解松柏:“……”
解松柏怒道:“你知道我分化成了omega,就想问我吃不吃饭吗?你该问我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朝自己脑门儿来一枪,是不是觉得自己变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就想问我吃不吃饭?我他妈就算饿死,也是个omega!Omega!你知不知道omega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要我给你解释一遍啊!!!”
许行:“……”
许行看着他的眼睛,说:“Omega怎么了,omega不也得吃饭?你问我知不知道omega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妈就是omega,omega很丢人吗?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