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豆豆后来说的话她
一个字都没有听清,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盘旋环绕。
她感觉胸口憋闷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堵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煳,耳边一阵嗡鸣,就连眼前豆豆的身影都开始出现重影。
她的意识突然混乱,过往的记忆碎片自动串联,难怪……难怪那日从不触碰
香料的他身上出现了女子的香味,难怪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原来……都是
借口……「姐姐?姐姐!」
豆豆见她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连忙出声叫喊道。
「豆豆,带姐姐去慎刑司吧。」
楚清仪脸色苍白,语气有些颤抖,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祈祷豆豆嘴里的王野
哥哥并不是她的枕边人。
可是……小小的慎刑司……又能有几个王野呢……失神的楚清仪任由豆豆的
小手牵着,过往的行人、沿途的景色、纷乱的喧嚣声,一一都失去了色彩,她的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的迈动脚步,与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无二。
「姐姐,我们到啦。」
豆豆晃了晃牵着楚清仪的小手,这一路她上都没有开口说话,单纯的豆豆哪
里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无心之中说出的那些话。
左右不过一刻钟的脚程,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来时的途中,她无数次欺骗自己此王野非彼王野,一切都是个乌龙罢了。
可唯独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王野,她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府邸,通体呈现阴森的青黑色,写有「
慎刑司」
三字的牌匾左右两角分别凋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蛟龙,看起来十分瘆人。
而且,她隐隐察觉到,在这座府邸的正下方,股股精纯的妖兽之气散发,看
似平静实则蠢蠢欲动,似乎在暗自酝酿冲天而起的气势,但又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正是因为忌惮它的存在才憋屈的盘踞在地底。
再看这座府邸,前低后高,背阴面阳,建筑格局十分奇怪,走势间显现出一
条龙的形状,而妖兽之气最重的地方,恰好对应着龙首。
这座府邸设计的倒是暗藏深意。
也难怪那些百姓言语间把这慎刑司当成不祥之地,光是从地底渗出的妖兽之
气,就足以令得普通人类浑身不舒服,再看这府邸十分阴森的建筑特色,是个人
都觉得这里不对劲儿。
「爹爹!」
豆豆忽然撒开楚清仪的玉手,兴奋的呐喊一声,接着迈动两条小短腿朝远处
欢快的跑去。
「诶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不和爹爹说一声就自己跑来了啊?若是被你娘亲
发现了,爹爹免不了又得跪搓衣板……」
粗狂的男声响起,话语间都是宠溺。
来人一身黑红相间的劲装,暗绣金色花纹,紧身的款式将他精壮有力、充满
爆发力的肌肉完美凸显,腰间束有盘龙状青白玉佩,两条粗壮雄浑的长腿掩于衣
衫下,唯有脚踩黑靴的一截小腿露在外面。
与粗狂爽朗的声音相符,此人身高八尺,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面相十分
正直憨厚。
「爹爹,我是带这位迷路的姐姐来的。」
被他抱在怀里的豆豆指了指楚清仪,稚嫩的说道。
「哦?」
粗狂男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怔愣站在慎刑司门前的楚清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