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接下来要面临的事,黑西装流下恐惧的泪水,拼命地摇着头。
他的模样可笑又可悲,丝毫没能唤起沈晏歌心中丝毫怜悯——怜悯这种感情早已不存在于他的体内。
在凄厉却不成声的惨叫中,沈晏歌直起身,拇指抹去溅到脸上的猩红液体,毫无留恋地踏出了房门。在他身后躺着两具无法瞑目的尸体,滚烫的血水仍汩汩从一人口中泉涌似的向外冒。
他是悬在地狱、象征逃离的蜘蛛丝,但也仅仅是蛛丝罢了,他是通往光明的蜃楼与诱饵,永远不可能成为光明本身。
这个房间的叫喊太过惨烈,有人探头过来查看情况。看到几乎浑身浸血却完整地走出房门的沈晏歌,他们大惊失色,很快围住沈晏歌,掏出随身携带的家伙喝令他止步。
沈晏歌环视一圈四周,周围的人不是穿着黑西装就是黑夹克,一张张脸穷凶恶煞,均是在道上厮混已久的模样。
他想得没错,宋兴文直接把他带到了须弥组的总部。
大多数人拿着铁棍,还有些拿着走私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若是换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陷入这般境地,保不准会吓到六神无主。
这画面让他回想起自己很早以前被自诩正道的一群人围剿的场景。和当时比起来,现在的包围圈简直简陋到让他觉得好笑的地步,于是他便勾起了嘴角。在一席黑衣的包围下,他的笑容如同开在黑暗中的一朵妖异的花。
所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沈晏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紧接着传来一拳到肉的闷哼声。他们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拿着枪的人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砰砰砰!
血花在空气中飞溅,视野中似乎都蒙上一层红色的血雾。待视线凝聚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击中的是自己的同伴——沈晏歌将他当成了肉盾!
楼梯口闪过那抹艳丽的身影,一群人拔腿追去,他们注意到沈晏歌竟没有选择下楼逃跑,而是向着楼上走去。
一半以上的人变了脸色,站在楼梯口驻足不前:楼上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