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云与泥


    厚重的包厢门被古刚从外面拉开,逆着光走进来一个人影。

    宋兴文一进门便闻到了几乎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浓烈的雄性气息,他的视线鹰一般扫向包厢正中沙发上的人影。严景峯大马金刀地坐在当中,怀中搂着一个略显瘦削的人,衣衫凌乱,额角汗湿,并未刻意掩饰,只要是经历过风月的男人,一眼便能瞧出这个房间内刚刚正在进行一场怎样激烈的性事。

    他露出古怪的笑意:“我以为整个金帝斯,只有乌晓一人入得了你的眼。”

    不,就算是乌晓,他也从未见过严景峯如此具有倾略性的狂野姿态。他几次见严景峯从乌晓那里出来,都是沐浴之后的闲适模样,不会像现在这样,衣服上洇着暧昧的水渍,眼角还带着没褪去情欲的餍红。

    他往严景峯怀里的人多瞥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惊艳。

    沈晏歌的坐姿非常随意,那气质无论哪家会馆的小姐都无法模仿,但他又确确实实穿着金帝斯的侍应生制服;他丝毫没有伴君如伴虎的唯首是瞻,这种态度未免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但在他那张绝色的脸面前,他的这身贵气却显得顺理成章。在宋兴文进门的时候,他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仿佛连大理石地砖的纹路都比来人的脸更吸引人。

    血液逆流上宋兴文的大脑,接着又争先往下半身流去。

    金帝斯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绝色了?

    他的眼神十分露骨,严景峯啧了一声,将沈晏歌往怀中带了带,提醒道:“说正事。”

    严景峯摆明了将沈晏歌归为自己所有物的举动让后者眼中露出笑意。

    漂亮的眼睛微微弯出一个弧度,那张脸愈发摄魂夺目,宋兴文的视线几乎粘在了沈晏歌身上,他舔了一下嘴唇开口:“怎么,罗刹不知道我是来要人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严景峯冷冷道。

    “胡文畅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从我这里把人劫走,想必做好了跟我翻脸的准备。”宋兴文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把怀里的人送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严景峯嗤笑一声:若是宋立辉在场,一定会痛斥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为了区区美色便抛弃巨大的利益,永远成事不足,不然也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和他争夺须弥组首领的位置。

    “笑话,在交易当天拦下我的货,还指望我乖乖咽下这口气?”严景峯的声音如同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至于我的人,你更是想都别想。”

    宋兴文眼珠转了转,道:“既然你有了新欢,乌晓总能让我尝尝滋味了吧?”

    提及乌晓的名字,严景峯的指尖颤了一下,只有被他搂在怀中的沈晏歌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在替乌晓紧张?

    “须弥组二当家就这么觊觎我的东西?”严景峯说,“可惜我还没玩腻呢。”

    空气中充满剑拔弩张的味道。

    宋兴文忽然把话头对准了沈晏歌:“小美人儿,你也听见了,这家伙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你不如跟着我,我保证对你一心一意。”

    严景峯搂着沈晏歌的手臂紧了紧。

    他准备替沈晏歌开口,却听见怀中人的笑声。被明显是须弥组高层的人点名,沈晏歌也不见丝毫紧张或是在意,甚至身体更往后靠了靠,舒服地枕着严景峯的手臂坐着,用这幅懒洋洋的姿态瞄了宋兴文一眼,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弄弧度:“你算什么东西?”

    “……你!”宋兴文瞬间变了脸色,还从未有人给过他这么不加掩饰的难堪!

    光看外貌,宋兴文也算长得有几分俊朗,出手又大方,和他上床的小姐哪个不觉得自己得了天大的好运;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严景峯的对比。

    在严景峯面前,他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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