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借助这个机会,找到将德敢赶出藤弄的方法,他希望,合法地继承了楠族藤弄家支土司职位的女儿孟虹,也能够对他有所帮助。
孟堂时刻提防着德敢,在北部,几乎一切事情都可以使用武力解决。本来对于这一点,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人了。只是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不够有利的处境,他必须行动。作为一个部落领袖,他能够安身立命的基础,是藤弄一带与孟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各个村落,尤其是那些孟姓的同宗,在那些地方,存在着盘根错节的血缘关系和姻亲关系|最|新|网|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如果要重返藤弄,他首先需要得到这部分力量的支持。
他在女儿回到北部之前加紧了行动,他的住在藤弄附近的一个远房表弟,也是他所在村寨的头人,邀请孟堂前去家中做客。孟堂很重视这件事,这是他回到北部以后第一次进入藤弄地区。不过他也谨慎地做了尽可能周到的准备。除了自己的卫队以外,孟堂还向驻扎在芒市的政府军队要求提供保护,而军队也确实给他安排了十多个士兵,护送他的藤弄之行。
德敢则向他表示了善意的姿态,他提前一天到达那个寨子,准备在那里与当地头人一起迎接孟堂。当然,德敢的这个安排一方面是为了显示他在藤弄的主人地位,另一方面,是表示他会公开地陪伴在政敌身边,而不会在背后制造阴谋的意思。
这一天一切顺利。大家在痛饮土酿米酒的时候看起来都很爽朗诚实。客人们在傍晚时启程返回芒市,他们多喝
了些酒,三五成群地沿着山路散乱地走着。在就要离开藤弄地界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惠家的一支驮运棉布的马帮。
直到这时孟堂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也许是他多喝了酒,也许是他真的已经上了点年纪,反应有些迟钝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在蔓昂度过了整个内战时期,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北部高原的楠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部族的青年男女们在陈春和孟虹领导的独立战争中学习到了战争的技艺,他们现在是久经锻炼的战士。内战结束后,不少老游击队员回到了家乡。而更加重要的,是相比过去,他们的思想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孟堂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他的奴仆,从观念,到能力,都不再是了。而他所能认识到的全部,都只是战争开始以前的土司的权势,和平民的顺从,这是一个他很难预想到的盲点。
马队和赶马人们让到山边为他们的前主人让路。等到孟堂经过他们队伍正中的时候,把马匹往道路两头一赶,这些奔跑受惊的动物把走在孟堂前后的其他人全都挡到了外边。这时候,他们要控制孟堂夫妇已经是一件毫不费劲的事了。
在山顶上同时响起了几声枪响,意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一场准备周到的行动。
没有发生什幺激烈的战斗,有两个孟堂的人试图抵抗被打死了。而政府方面的部队就是民阵的班底,他们与惠家的武装人员在一年以前还是同一战壕的战友,他们决定把这看作一场部族之间的恩怨,保持了中立的态度。既然己方没有伤亡,他们撤出现场,返回芒市去了。
除此之外,在藤弄一带能够在遇到突发事件时有力量控制局面的,就只有德敢的区自卫队了。惠家那些赶马的男人们把孟堂和他的妻子带到了山路底下的溪水边上。德敢在得到消息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看到其中唯一的女人赤条条地躺在河滩上,男人们一直在轮流地强暴她。
她是个瘦小的女人,虽然已经超过了四十岁,但是在月亮的光线下,在晚上,她的赤裸的身体还是泛出了洁白的光辉。在那时男人们都已经做完了,她独自躺着,一动不动,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
孟堂被强迫跪在边上,他的脸上到处流淌着鲜血。即使他曾经激烈地反抗过,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