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说:对,我也记得,我在洛暮的追悼会上见到过他。

    也是那场世纪豪华葬礼,他们才知道洛暮的来历,那种家庭背景,绝非优渥二字可以形容。

    算一算,她是不是走了快九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喝高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说错话,渐渐止住了话头,不约而同地偷撇向周漾这边,他面上辨不出喜怒,反而倪帅无语地仰头翻了个白眼,极快地担起班长的职责打起精神活络气氛,首先就给周漾的酒杯满上,笑嘻嘻地转移话题:我们周检贵人事忙,难得抽空让我们见一次,还不得让人不醉不归嘛,来来来继续喝哈。

    好好说话。

    他审问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多了,语气中自带一种威严,拿起酒杯跟倪帅碰了碰喝掉一半,才放下,另一边侧黄语莹朝他举杯:周漾,很开心今晚能见到你。

    周漾没说什么,复拿起高脚杯跟她的碰一碰,将剩余酒水饮尽。

    放下杯子,他拿了桌上的手机站起来,说:我去外面透个气,你们玩。

    这

    大家还在猜测是不是刚才的话题惹了他不快,后者已往门边走出包厢。

    周漾没走多远,从卫生间出来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点燃支烟。

    大雨初歇,空气里浮动着雨后清凉的味道,放眼放去,霓虹闪耀,暗示这座城市的夜晚之精彩。

    周漾抽了口烟,再缓缓吐出。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徐鹤年和洛暮的关系。

    徐鹤年是她的父亲,再准确地说,是继父。

    记忆中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絮絮地跟他说起自己的家事。

    她的亲生父亲早在她还没出生时就去世了,母亲在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再婚,再婚的对象很有钱。

    他家里条件还行,没为钱犯过愁,对金钱没什么概念,跟其他人一样,也是在她的葬礼上才明白,她说的很有钱是什么意思。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徐鹤年,在前女友的追悼会上。再次见面就是在审讯室了,他代表检方,她继父是犯罪嫌疑人,后者紧盯着他瞧了片刻,跟着也认出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你。

    气度从容,丝毫不见阶下囚的落魄。

    就知道你跑出来干不了好事,躲这儿来了。

    思绪从往事抽回,他闻声识人,依旧矗立不动。

    倪帅在他一侧站定,拿他放在窗台的烟盒也点了一支。

    晚风拂面,夹带些许凉意,预示着这个夏天即将走到尽头。

    一支烟快抽完,还是倪帅先打破沉默,朝他一扬下巴:黄语莹怎么样啊,人家到现在都还喜欢你呢。

    周漾依然望着窗外,反问道:改行当媒婆了?

    语气中淡淡的嘲讽。

    倪帅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他,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血气方刚的年纪过得跟苦行僧一样,你不憋得慌嘛?人家说你长得禁欲,你还真当自己无欲无求了啊,黄语莹是老同学,知根知底的多好,真成了还能一起追忆似水年华。

    老同学,知根知底。

    他在心里默念,面上不为所动。

    倪帅观察他的反应,试探地问了句:你不会还喜欢着她吧?

    嗯?

    周漾身上的肌肉紧了一瞬,转过来看他,定定否认:没有。

    他没有喜欢着她。

    都老相识了,这反应妥妥的口是心非,倪帅登时苦了一张脸:这可真不能怪我啊,怪你自己直男癌晚期,人燕然可跟我吐槽了,你就长得还成,但性格着实太闷了没情趣,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所以只能抱歉地跟你say   bye   bye了。

    燕然?

    他重复了句,两肩缓缓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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