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大明白。
程念樟忽而抬头看向他。
就是炒作,我,和你。
我和你什么?
其实没什么,但要让人觉得有什么。
两人间难得的变得相顾无言。
魏寅浸淫娱乐圈好些年头,各色的同性异性关系见的也不少,他对别人的取向一惯看得很开。
但这种事但凡和自己沾上了边,他就觉得浑身别扭。
加之当年程念樟和黎珏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圈里圈外虽不说人尽皆知,但多少对程念樟的取向坊间也是有同性这层标签在的。
现在外界并没有开化到多么开明进步的程度,这步棋虽然可以炒一时的热度,但长远来看于他并无益,反倒显得有些不爱惜羽毛了。
程念樟见魏寅迟迟不回,也不着急。
老魏,你觉得呢?我尊重你。
你有必要吗?如今的电影市场已经不是靠这种炒作就能操盘的,最终总归是靠作品说话,难道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市场和观众都是健忘的,即便我们现在有最好的团队,但前期如果就这么悄无声息,没有记忆点和关注度,后期没有宣发的话题点,它再优秀也不过泯然于众。说到底就是部商业片,商业行为,看开点。
程念樟从前跟着黎珏,黎珏是真文艺,高山流水。魏寅是半路出家改行做的导演,当年走后门拿作品给黎珏指点,人家看了只说句技术挺好,很成熟,是大众欢喜的东西,但没什么自我。
这句话往后成了魏寅的梦魇,他也瞧不上自己的媚俗,所以一直极力想摆脱商业化的标签。但资本环境下,他始终没有这个权力,也渐渐失去了这种能力。
如今,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归囿定义在商业导演的藩篱,那是他的七寸,打不得。
魏寅一生气耳朵脖颈就会涨红,看着有些喜乐,程念樟没管他情绪,反倒窃笑了起来。
魏导,我刚刚可能失言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吗?
呵,我不过是你程念樟的一个工具,你吩咐就是了,假惺惺来谈什么交情。
说完,魏寅瞧见程念樟勾着笑的唇角,恼怒里拿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扔完停顿几秒,估计是觉得自己娘气,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
你长得不错。
嗯?
也有些才气。
你说巧了,我俩居然还熟,不找你找谁?
魏寅难得见程念樟开玩笑的时候,有些心酸,不忍再悖他坏了心情。
算了,我都随意了,但你不要搞得太过分。
听言程念樟立马收住笑颜,郑重道:
你放心,我有分寸。
好。
因为太熟的缘故,正事聊完两个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客套。魏寅看了眼挂钟,问他:今天没有通告吗?
有,下午恒隆有一场店内活动,晚上有个饭局和自媒体的专访。
那你忙去吧,我昨晚和徐编几个聊上头了,四点才睡,得补个觉,不招呼你了。
魏寅转念一想,程念樟连夜转场,可能连觉都没睡,这么说不大体恤,于是补道:对了,你等一下。
他转身去厨房里热了碗米糊,烤了两片吐司,刷上黄油给程念樟端了上去。
喏,我听韦成说你连轴转起来饭也不吃,把这些吃了再去忙吧,这是陈姨打的米糊,我加了些炼乳,香得很.
程念章象征性地扒了两口,实际早上在机场已经和工作人员一起吃了些,他胃口一向不怎么好,对食物也没有太大的喜恶.
你说你也快四十了,口味倒和婴儿差不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