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沉默片刻后,回道:
嗯,我要是也能有你这么豁达就好了。
毕竟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岁数,有些事情是要更看得开些。好了,不早了,你也不要想太多,早点回去休息才是现在的正经事。
说完,魏寅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两人转身时,不经意对上视线,没有尴尬作祟,各自淡淡笑着揭过,是成年人的释然。
上坡的路有些陡,他们专注脚下,聊了些工作的琐碎,因为投入,两人都没有关注到坡道的尽头有个颀长的身影一直在暗影中,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念樟,你怎么在这?刚不是说回酒店了吗?
魏寅见到来人有些讶异,但面容还算平静。罗生生与他相比,就稍显激动了些,她听到程念樟的名字,第一反应是后退半步,微微挪移躲到了魏寅背后,看得出抵触的情绪很重。
在车上待了会儿,想想还是等你一道回去,免得隔夜留下什么龃龉。
程念樟虽然回答着魏寅的问题,但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身后。
罗生生此时手里的烟还燃着,晦暗中升腾的青烟随风飘散,格外扎眼,即便她有意缩手藏到了后面,也只是欲盖弥彰的遮掩罢了。
又不是大事,只要你气消了,我都没什么芥蒂。
那就好,走,我载你回去。
位子够的话,带罗摄影一起吧,每次和十几个男人挤在器材车里,肯定不会舒服到哪去,能送就送她一程。
魏导,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还没等程念樟开口,罗生生就回绝了这个建议。
你这么避嫌,倒搞得我和念樟像坏人似得。
魏寅不知她和程念樟的关系,还以为她是在避嫌,推拒他的好意。
车上位子够的,载一段路而已,顺道的事,不用和我们客气。
程念樟语气冷冷的,虽然说得是客套话,但没有一点热络,反而听起来更像在嫌她磨叽。
罗生生不得法,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于是只得答应。
行步上车的路上,程念樟走得明显比平时慢一些。罗生生虽然在他前面,但这人的压迫感太强,就算身后没长眼睛,也能感知他气势的凛冽。
罗生生指尖的烟现时是肯定藏不住了,随手扔掉也很容易被发现,就在她焦躁时,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右手便被他狠狠打了一记,烧尽的烟尾随之落地,她连句痛也不敢叫出声。
以她对程念樟的了解,不用多猜也知道,自己这回肯定又触了他不知道哪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