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表,因为此刻的迟滞,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
季浩然接收到讯号,也不做无谓的纠结,起身凑到程念樟耳边,沉声道:
念樟哥,不要为难她。
临走前,他拿起沙发上的皮衣,替罗生生披上,多少有点充男子汉,挽回颜面的意思。
下午剧组见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啊。
呃你还是快点走吧。
罗生生平时不吃这套,现在在程念樟面前就更要避嫌,只想把季浩然快点送走,其他七歪八绕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
季浩然走后,室内少了聒噪,突然变得沉静起来。
是那个居老板误会了,非拉我们来这边,其实什么事也没有的,真的。
罗生生率先打破僵局,把原委简单地说与了他听。
过来。
程念樟没接话头,转身曲了曲指,使唤她近前,语气和脸容里都带着疲惫,让人不忍拒绝。
罗生生褪掉皮衣,走到程念樟身前,双手自然地去解他外套的纽扣。
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吗?怎么穿这么多,不要热死的。
回她是一段沉默。
程念樟没有拦她殷勤,只垂眼向下,自他视线望去,荡领下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明暗对比中,更显她外露肌肤的莹白,加之一副衣不蔽体的样子,不免引人遐想。
他眯起眼,抬起她的下颌,撞上张强颜欢笑的面容,上面粉底斑驳,浓妆晕开,虽然依稀能找到一些昨夜的风采,但更多透露的,是淫靡和浪荡。
罗生生,我还是小看你了,几次三番,你果真是擅长给我招惹麻烦。
男人拇指稍稍用力,脸就被他撇向一边。左边面颊被展铎打的五指印不再嫣红,但通过脱妆程度的参差还是能看得出一些端倪。
我也是受害者啊,还被那个展铎打了一巴掌,痛死了当时
说着,她挡下他的手,替他脱了外衣。这人里面穿的是一件羊绒的毛衫,手感柔软透着他的体温,配合淡淡的木香萦绕,让人倍感安逸。罗生生此时惬意地环抱着他,也不管男人是什么想法,只想就这么安静地,用心去感受当下的温暖。
你和季浩然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搞?我们真没什么,他昨天说缺女伴,就拉我充人头,哪想到会有这么多事。
你倒是从善如流,无辜得很。
听出了话尾急转直下的冷意,罗生生推开他。
什么意思?
我想听听你用了什么法子,引季浩然上钩的?
你说我勾引季浩然?我有病吗,去勾搭他做什么?
罗生生气急。
而对方却不紧不慢地,手指缠绕一缕她蜷曲的短发,低头轻笑,气态里莫名生出几分妖冶,让她心里直打鼓,不知这个男人又在盘算什么。
罗生生,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想劝你,女孩子还是要自重些,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下次最好别让我再撞见。
我哪里不自重了?
他说话真难听。
也是,你的标准是比别人要低一些。
你们男人真好笑,自己出去花天酒地,回头我就和别人去了趟夜店,连口酒都没喝,就不自重了?都和你说了和他没什么,你怎么不依不挠地呢?
罗生生真有些生气了,气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眼看向他,想从这人冷硬的面色里揪出一些歉疚来。对峙了几秒,看他还是不为所动,于是又补道:
我都听别人说了,你去夜场一叫就是好几个女的,玩得可花了,我和你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与其劝我自重,还不如管好你自己呢!
谁和你说这些的?
程念樟眉目微蹙,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