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琴练的如何了,我支支吾吾说学着呢。
覃翡玉问我为何突然要学琴,我便用琴姬的逻辑回答,告诉他我看上了一位喜好音律的公子。起初我以为他不会有什么异样,反正他又不在乎,但他连不管不顾都懒得装,不快显而易见摆在脸上,叱责数落我不自量力,自讨苦吃。
“你有什么可以给他的呢?”他义正严辞,“换句话说,你有什么能吸引他的?”
我回答不上来,嫌他烦,“你管得真宽,长得丑就没有喜欢他人的权利了吗难道?”
“如果他一直没有回应呢?你有想过什么时候停手吗?时限是多久呢?有给自己定下期限,及时止损吗?”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先从自己找原因,如果他没被感动,是不是我不够努力,做得不够好。如果真的没希望,我会察觉到的,到时候心凉了,就会死心了。”
“爱情会让人变得卑微,这是真的。”椎史听到声音过来,在旁边唏嘘不已。
覃翡玉脸色不太好,沉默良久,“你真的了解他吗,万一是个人渣呢?”
椎史又在旁边添油加醋,“玩弄你的感情,把你的真心放在手里狠狠蹂躏,再抛弃你,反正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我坚定地说,“成年人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不是吗?”
“好。”
他突然说好,我吓了一跳,分明有些咬牙切齿道,“别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烦你?看来真是受够了啊。我怒火蹭蹭往上冒,也负气甩手出走。
我们吵了一架,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但隔天就看到他又来了,我不想理他,没想他一直跟着我,我去打水,他就洗手;我去收衣服,他也收衣服;我去逗猫,他就在旁边看着,形影不离,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
这个人,忽冷忽热,好生古怪。
“你今天怎么了?”我坐在台阶上,转头看着他,“有点反常,严庭艾上身?”
他站在那里,“只是很闲。”
“那也不用跟着我啊,不值得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我浪费得还少了?”
怎么个意思,还要我赔你青春损失费?
我刚想发火,抬头看见他澄静又认真的眼睛,萎下来,在心里大骂自己没出息。
他突然问,“如果当时没有人来捣乱,你会嫁给那个人吗?”
“别说了,这是耻辱。”我想起我那个未曾谋面而临阵脱逃的准夫君,“在婚礼前夕他逃走了,而且就算娶了我,反正之后也会休了的。”
“我以为你会说,没有娶你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不啊,我又不喜欢他。他逃走了我反而庆幸。”
他不说话,我只好解释说,“我不认为两个之前素未谋面的人会因为强制的婚姻产生感情,不可能会幸福。他不会喜欢我,也会遇到他爱的人,我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阻断人家真正的缘分。”
我觉得他好奇怪,“我可以不说这些了吗,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完我回了房间,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背对着,站在我房间的门廊下。
我靠在窗边,特别烦躁,心想他赶快走,只要我不理他,过一会儿就会自己回去。
他站在那里,背影有些落寞,像路边的小狗。偶尔又低下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蹲下身,拿石头在地上漫无目的地写写画画,过一会儿又用脚擦掉了。丢开石头,突然朝我房门走来,我想他不会要闯进来吧,却见他正要敲门,又突兀地停在半空,把手收回去,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不时向里张望一下,最后走回台阶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