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道士又吹响了笛子,搭上了戏班子金灿灿的马车,大家唱着歌飞上了天。国王回到宫殿,嚎啕大哭,他的新皇后不见了。原来小公主担心父亲娶了新皇后不爱自己了,继母对自己不好,所以不再笑了。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国王发誓要杀了道士,派大臣去追杀他,也就是做了大臣的谋士。但谋士是个奸臣,其实他跟道士是一伙的,一起愚弄了国王,拐走了他的新皇后,逃到了遥远的地方。
古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看未必。
这其中哪怕有一人听出其中的隐喻,深究下来必然会牵出一些于我不利的指向。
而他做得这么明显,摆明了是想让人发现,联想到我身上来,他要我也不能独善其身。
据说故事说完,殿上却是一片沉默。在皇帝表态之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片刻之后,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回响,“好,不愧是狐说先生,好听。”
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听得出来,只是不想说。他不追究,不是故事涵义太深,而是不想追究。
他问底下的人,“旁听的诸位大臣,你们可有什么高见?”
一时议论纷纷,嗡嗡作响。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他又问,“徐爱卿,你可有什么见解?”
那人唯唯诺诺地回,“没、没。”
“张尚书,你说呢?”
“这……”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站出来进言道,“依臣看,这是为祸朝纲的大逆不道之言,请皇上尽快将此人处死吧。”
世人皆知涉及皇室朝廷的言辞皆为敏感话题,普通人别说妄议,就是提一提都得十分小心,他敢这么做,是知道自己要死,也不在乎了。
尹辗出列,一掸衣袍跪到皇帝面前,面无表情地道,“皇上,他想谋反。”
此言一出,底下一阵惊呼。
皇上说,“你说来听听。”
他淡淡地笑道,“你说这戏班子,可是要表达什么?众所周知,这金銮殿金碧辉煌,日月光辉,唯一有资格用日月装饰黄金铺满整个大殿的建筑只有皇宫,而天子又是九五之尊,天之骄子,能上天入地的,惟有上古神兽龙。你来自异人阁,也是个靠新奇表演搏人一乐的地儿,无异于戏班子。这不是谋逆之言是什么?”
尹辗要我觉得是我欠他的,差人送来一份大礼,命人打开箱子一看,我一声冷笑。
是“狐说先生”的一颗项上人头。
以及底下堆叠托起的尤庄六十多位家丁仆人、老弱妇孺死后变得乌黑的手。
颐殊
我记得他下巴的轮廓,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圆弧,还有胸前的锁骨,锋利的漂亮线条。
其实我知道是谁,他肩头的伤,刺眼又醒目,但我宁愿不知道,便装作不知道。
我跟严庭艾说,谢谢你救了我。
他表情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覃隐来过一次,他端着药进来,放在床头,又坐在我的床边,拿过我白布缠起来的右手看了看,我趴在床上,读一本闲书,从他进来开始,没有动过,不躲不闪。
我放下书,伸手拿过药碗喝了,扔回桌子上,他还不走,我书也看不下去。
本打算不理他到他自己离开为止,他却忽然将手放在我肩上,稍一用力按在床上,盯着我,我也回视他,他说,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还以为他会一直顺着瞒下去,这样就沉不住气了。行,你不是要杀人再救人,做尽好人,那便一演演到底好了。
“我饿了。”我说。
“这么晚了仟儿应该睡了。”
“那你去煮。”
他看着我,“曲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