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把我许配给他吧。
“这……我恐怕办不到。”
“为何?”
“君子好美求之以礼,情思深深无邪耶。若公主当真对令郎无意,又如何使用手段使她屈服呢?用一些下三滥、肮脏的手段,无异于强买强卖,逼良为娼。”
尹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嘴角扬起,身子前倾,“你做的那些事,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
殷丞相又道,“如今你在这里,你面对的是谁,你在跟谁说话,你得有分寸。荀子曰,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怨人者穷,怨天者无志。失之己,反之人,岂不迂乎哉?有时候认清自己,看清自己的处境,不是一件坏事。”
这哪是请求,这分明是威胁。
我低头喝茶,假装沉思片刻,其实我只是在喝茶。
片刻之后,抬起头来,“是,大人。”
殷丞相满意地点头,随后站起来告辞,我将他送出去,回头看见另一位祖宗。
还有一位大神没请走。
尹辗看着我不说话。我生硬地寻找着话题,“椎史是怎么告诉你的我不知道,但你的名字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下……”
“就因为你这借用了一下下,长公主这几天,可是烦死我了。”
我愣了一下,“那你……”
“与我无关。”他平静地道,“接下来怎么收场是你的事。”
他站起来,我低头行礼。
“异人阁的面具人在大牢里,”走之前告知我一件事,“西角偏南。”
颐殊
以前七夫人最喜插花,会种各种各样的花在院子里,到了花开正艳的时节,命下人各摘两株,一批拿来插花,一批拿来炼香,剩下的拿来看。我就被叫来摘过几次,不过我经常因为分不清花的品种而弄错,因此被狠狠教训了几番,可谓印象深刻。那时我还想,我大概永远学不会这些女孩子都会的东西了。
七夫人不在以后,庭院没人打理,这么美丽的花园也荒废了,叫以前看到过那般春日光景,好景盛况的昔人惋惜不已。我时常没人的时候通过井到七夫人的院子,照看那些花,顺便把剩下的账本目录转移出来。
我给覃翡玉的,正是七夫人记载在其中她存放银票的各处。
尤老爷带人杀进我的院子,他们来势迅猛,气势汹汹地踢开大门,飞扬跋扈地涌进来,踢开一切挡住道路的障碍物,一方桌子,一张椅子,砸了。贴的对联,糊窗户的纸,揭了。院子里刚种的花,没植几天的树,拔了。仿佛一群土匪盗贼,打劫抢掠,毫不留情,一把火烧个精光。
见什么砸什么,不到顷刻,我精心布置的庄园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我面色不好,站在院子里,仟儿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她小声说,“我,我去告诉公子……”
我说,“不要。”
她惊诧地看着我,但我目光坚定,不容反抗。
我不信他。
之前还在庞将军府时,无意间听到尹辗跟他手下的对话,他跟庞将军谈完正事正要离去,一个黑衣人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因为距离太远,我无从得知具体内容,但尹辗脸上的表情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微不可察的一丝惊异从他脸上转瞬即逝。
“杀了吧。”他道,“怎么还得三顾茅庐去请不可。”
我心下一惊,心想哪个倒霉催的。
“主子,小的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见他?”
尹辗没说话,但笑不语,好半天之后忽然问道,“敌国探子抓到了吗?”
“这个……我们接到匿名报案,马上就赶到了举报地点,但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