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决定好叫他什么。
我清清嗓子,厉声道,“我不知道我的话你能听懂几分,但是我接下来说的非常重要,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打断我。”
他没说话,也没转头,我当他懂了。“尹辗已经派了人保护我,我不希望你们两个碰面,不然肯定打架。但是我不信任尹辗的人,他只忠于自己的主人,只是受命暂时保护我而已,自然也可以理解为监视。”
我顿了顿,看他的反应。他没有反应,我放心了。
“我要你做的是,影中影。”
他依然沉默。
静静地看着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现在是我的影子,你也是我的影子,但我要你成为,他的影子。影中影不可能同时出现,他潜伏在我的周围,在我有危险,或者有不利于他主人的行动的时候出现,而你要潜伏在他的周围,要在他有危险,有不利于我的行动的时候出现。当有危险,也就是说他都抵挡不住,不能保护我的时候,你一定要在他耗尽战力之时及时赶来救我。他的安危可以不予考虑,我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但记住,一定要确认他必死无疑再出现。”
他看着我,没有走神,很好。我接着说,“我确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之所以敢这么确信,不单单是因为你来自鄷国。”
我指向窗外,“就凭尹辗布的这个七星连环阵,你能解开它,不触发机关悄无声息地来到我面前,就可以断定是个中高手。而高手中的高手是因为——”
我颠倒桌上的沙漏。“我算过,椎史在这儿这么多年,这道阵他解了无数遍,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你解开这道阵的时间,只用了他的一半。”
我不确定他完全听明白了。好半天,他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
他忽然开口道,“飞过来的。”
“啊?”
“轻功。”
“……哦。”
我起身倒茶,人家大老远过来不容易,再问问他饿了没,叫厨房准备点宵食。
“我能解阵。”我倒茶的动作停下了。
他歪着脑袋,继续说,“一半的时间不到。”
颐殊
仟儿推门进来,把药不客气地搁在桌子上,哐的一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我坐在床头拿了一本书正在翻看,还是覃隐带进来的东西里的。我把他东西扔出去时,其中一个箱子落到地上砸开了锁,一箱子书散了出来,后来我闲时去翻翻,他看见我动他的东西也不恼——我以为他会像上次那个荷囊一样大发雷霆,但他没有,相反还抽出几本送我,说是怕我待着无聊,看看闲书打发时间。
但他转头跟仟儿说,别呕气,几本书而已,让她多看点书,补补脑子。
我看这本《山海经》挺有分量的,打人一定很趁手。
除医书之外,尽是一些《聊斋志异》《百日奇谭》《鬼怪集录》,打发时间不错,晚上一个人睡又害怕。
起初我以为他会讲些“不能行万里路也可以读万卷书”“万事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类假圣人伪君子的警世箴言,一通屁话废话连篇——但引诱无知少女产生崇敬之情却是够了,仟儿就是被覃翡玉骗得神魂颠倒、六神无主、七荤八素的受害者之一。
这丫头自打那件事后就没给我好脸色看,看她转身要走,我一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压在她身上,制住她的手脚以防她乱动。
她嚷着“你干嘛呀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竖起食指,“别叫。”
她挣扎了一阵发现徒劳无功,气愤难当,鼓着腮帮子瞪我,憋得满脸通红,像个小苹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