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画像,不管有没有名分。”
我心下一动,“在哪儿,快带我去。”
——自然不会有。那家伙挤破脑袋也挤不上那堵墙的边边角角,怎么可能,可笑。
若是异人阁没有,街上的乞丐没有,宫中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还在玦城。某处我尚未涉及的地方。
晚上赵大人请几位老友小酌,我也照例陪酒。天色渐晚,几位大人陆续告辞,等到最后一位酒庄顾老板也醉醺醺地被扶回去,就剩我和赵大人二人了。
赵大人给我斟酒,说要跟我小叙。以一个老土而直白的开场,“你看今晚夜色多好,月朗星稀……”
“赵大人,在下去给您配解酒药。”我摇摇晃晃站起来。
“臭小子,你喝的也不少,我看你醉得比我厉害。”
这几天诸事不顺,事事烦心,他们说话我也没趣。事情没有进展,愁上心来,不免多喝了几杯。直到看什么都重影,才反应过来没把握好度,喝多了。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我一向知道自己的限度在哪里。
“大人最近忙于政务,疏忽了你。跟我说说,最近干嘛呢?”赵大人把手搭在我肩上,醉眼迷蒙。
“看病,炼药,研读医书,陪皇子上课,还有就是,跟大人喝酒。”还有找人。想起自己的本职,又道,“夫人的病,仍不见起色……是小生无能,请大人赐罪。”
“不怪你不怪你,夫人身体怎样,我心里有数。你尽力了。”他拍拍我的背,很大力,“年轻人离家那么久了,心中挂念家中父母,我看你近日状态不佳,愁眉苦脸,还喝了这么多酒,想必也是思乡症犯了。”
我抬头看向月亮。越来越圆了。
不知他们会不会跟我一样,对着同一轮月亮思我。
不知师父会不会又扶着大树,吟诗作对,才情满怀,对着明月,对影成三人。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好多次事情不顺利时,都想过放弃,就这么回去。
那些答案,我怕是永远找不到了。
就这样无足长进地回去见爹娘,好丢人啊。
我自嘲一笑,又倒了一杯酒。恍恍惚惚间站到了荷桥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荡到了这里。哦,想起来了,扶了赵大人回房之后,我睡不着,就一路漫无目的地闲逛到了荷池。过了这座桥,就是更内的一个圈了。
有一个东西忽然撞进我怀里,还哭着抱着我喊爹。
她抱得很紧,我挣脱不开。情急之下我稍一用力,她就掉进了池里。落水的声音和激起的水花一样大。
那之后水面归于平静,连一个冒起的气泡都没有。
你是妖怪吗?能在水底呼吸?
来不及细想就纵身入水救人。
颐殊
一年冬天,我掉进屋后山前的一个深坑,猎人捕猎设的陷阱。
呼喊没人听得见,洞壁上的泥土根本不足以支撑,爬到一半又摔下来,反复几次只有作罢,安静等待人来救援。大雪下着,很快覆盖了身上薄薄的一层。白雪作毯,我蜷缩在洞底小小一隅。
当我看到我爹的脸出现在洞口上方,我激动得大喊大叫,庆幸自己得救了。
爹安静看着洞底的我,不发一语。转身离去。
很快又回到洞口,手里多了一根绳子。
爹,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不要说话,保持体力。他扔下绳子,一头拽在自己手里。抓住绳子,爬上来。
于是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