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辞行的人。韩大人站在门口拱手相送,我探出头去看,人很多,车马也乱,没看见想看的人,有些怅然若失。
等我回到住的地方,阿筝跑来跟我说,“颐殊!刚才有位公子来打听你在哪,听说你没在,便离开了。”
我怔愣很久,他来找过我?为什么?
阿筝又说,“你先别进去,她们都在说你。”
“说我,说我什么?”
“就是……就是……不好的话。”
要是往常我肯定恨不得拔了那些人的舌头,我还没推门,她们倒先出来了。开门的婢女趾高气扬,不无嘲讽,“原来是南城曲家大小姐曲颐殊啊,怎么不说呢?”
其他人嘻嘻哈哈跟着帮腔,“是啊,是我们不配跟大小姐说话,怠慢了小姐怎么办?”“堂堂大小姐怎么沦落到和我们住一个院儿这地步。”“还和我们干一样的活儿呢……”
我还没叫她们闭嘴,她们自己倒噤了声,不自在的感觉从脚底跑到手心,我回头一看,头皮发麻,尹辗气势汹汹地朝我而来,拽了手腕就走。
身后一阵惊呼,我诶诶两声来不及喊痛,他一把把我掼到墙上,“韩浣地牢里的女人是你放走的?”
他发现了啊。
“你是怎么躲过看守的眼睛的?”
因为我把半个锅底的黑泥抹在身上了啊。
我捏着还很疼的左手手腕仰起脸问他,“我死期到了吗?”
他看着我说不出话。
既然如此待在这里等死做什么!
我闪身跑出去,他没预料到就没抓住。毕竟哪个正常人交谈得好好的突然起跑,热身准备都不需要。
但我刚跑到大院门口,门口的一辆马车正准备离开,那人探出身子来与韩大人作别。微微笑着,如皓月当空 。
我既期盼他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又希望他不要看到我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事实是我多虑了,没有丁点儿存在感地被遗忘。而马车在我的注视下越走越远,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我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跑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我心跳那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