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那一样而已。”
我们都沉默了。
“那样的事,你还是少做为好。”我知道他指的是那天我在宴席上的表现。“高调虽然能引起注意,但低调可以保命。你那么聪明这一点我不说你也能想到。”
他又转而眺望向满池荷花,“我们都是池子里的鱼,被喂以人肉,不过成为了别人的杀人工具。这宫里没有谁是无辜的,看起来道貌岸然正直不遏的人说不定手上沾满鲜血。没有谁是只顾漂亮供人观赏的金鱼,谁也不想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我抿嘴,笑道,“说这些干什么,怪沉重的。”
我又何尝不清楚,到这里来,就是进了一汪潭水,表面看来风平浪静,实则深不可测。如果陷得太深,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们这些如草芥一样的存在,不过是这些玩弄政治,愚弄天下的当权者下的一盘棋中的一粒棋子。
“昨天关于你对晋大人的那个提议,你有没有想过,”他又问我道,“如果你神医的招牌砸了,江湖上的人对你起疑怎么办?”
“所以我神医的招牌就更不能砸。”我笑着,清风徐来,暖阳和煦。“晋大人一定会千方百计保住我的名声,而其他大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戳穿,就算没把死人救活也会帮我掩盖过去。也许到时候,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神医’了。”
“这些都是次要的,我说真的。”他一翻身,坐到我身旁,“如果他们发现你做了假证,晋大少爷依然活蹦乱跳的,你可就被卷入这趟浑水了。到时候想明哲保身,可就难啰。”
“怎么是假的?”我转开头,看向别的地方,“就算是假的,让它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宁诸再没说话。那边夕阳渐渐落下去,暮霭沉沉,黑云滚滚。
好半天,他才说,“我才不要得罪你俩,不然哪天被鱼吃了,或者被下了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颐殊
向晋大人辞行那天,他叫我去后竹园见他。
绕过层层竹林以及假山树木,看见一个人影负手立于亭下。小小的八角亭子精致优雅,其上挂有一块匾额,书有“邂心亭”三个大字。晋老爷正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匾额。
他看得那么专注,便知陷入了回忆,我不忍心打扰他。等他发觉要等的人早就到了他身后,已是过了好久好久了。
“这块匾额,是我亲自题了找人安上的。”他自顾自地开始说,我也就安静地听着。“自双儿走了之后,这竹园无人打理,这座亭子也慢慢废弃了,只有我偶尔还来看一看它,抚摸着它金壁玉漆脱落的柱子,感觉一切都像梦一样,我大抵是个痴人。”
一时间我脑袋里划过无数的爱情故事,想晋大少爷也是遗传自晋老爷,都是痴情种。
“我正是在这里,遇见了此生挚爱,并与她共结连理。后来我们有了孩子,看着我们俩爱情的结晶,那个孩子生下来皱巴巴的小脸,我就想,我会用尽一生来保护他,不管他要什么都会满足他,就算是我的命也可以。”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宽慰他道,“晋老爷不必感激我救了小少爷,小少爷懂事可爱谁都喜欢他,我也只是报恩而已……”
“我说的是嘉儿。”
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确定你说的是晋嘉,晋大少爷?
那你说的此生挚爱不是二夫人,是大夫人?
“我弱冠之年,她刚好及笄。”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晋老爷和二夫人差了不止十岁,看来只能是大夫人了。“她父亲带她到我府上来玩,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在这竹园子里,在这亭下。她把馒头撕碎了喂给池子里的鱼儿,还一面絮絮叨叨地念着鱼儿乖鱼儿乖,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善良美好的一个人,我看呆了,她突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