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熟络地举杯寒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突然闯入这场合,一时有点尴尬,不知做何反应。
席间的一位大人看起来十分温厚,他旁边坐了一位公子与我年龄相仿。他呵呵笑着,站起来与我道,“这位就是南城来的有名的翡玉公子吧?今日一见果然犹如天颜。听闻公子医术高超,才情卓绝,若这天下有个十大公子榜,公子必定名列前茅!”
我恭顺地低头作揖道,“宁大人缪赞。覃某只是寂寂无名小辈,对医术略有研究罢了。”
“坐坐坐,来人,给这个这个……翡玉公子倒酒!”黄将军大着嗓门,我依言在席间坐下。对面就是那位跟我年纪相仿的公子。
他一直安静自酌,并未抬眼看我。据我所知,赵家共有两位公子,只有二公子与我年龄接近。而大公子贵为王爷,传闻容貌俊美,是个花花公子。我暗自打量对面的人,相貌平平,衣着朴实,气质淡雅,不像传闻中傲慢的宁王爷。若真是那位年纪轻轻就身份高贵的王爷,还能保持如此平淡契合的姿态,也实属不凡。由此看来,这应该是宁家二公子。
我为自己的判断满意地点头。闲来无事四处打量,有三三两两举杯交谈的大人,也有坐在席间投掷酒壶的文人雅士,有胖乎乎的偷吃的婢女,甚是有趣。
在我思忖的片刻,对面之人视线落向我,友善地道,“敝姓宁诸,字炆宇。敢问公子姓名?”
一直以来这里的人都称我翡玉,这还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我笑着回敬他,“鄙人姓覃,名隐。字,隐生。”
“隐生。真是个好名字。”他兀自点头道。忽的凑近我,“听说你治好了南城齐花坊坊主妻子多年不治常常发作的老哮喘,确有其事?”
“什么呀,她对花粉过敏她自己不知道。”
“那钱夫人一到冬天就不停地喷嚏流涕打呵欠呢?你又是怎么治好的?”
“哦,你说那位贵夫人啊,她对动物的毛发比较敏感,偏偏非要赶时髦戴什么狐狸皮制的围脖,在其他妇人面前显摆……”
“……那,诸葛家小姐外出游玩,回来就中邪了,一病不起,又是怎么回事?”
“装的。她在游玩途中和一位公子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但是又有婚约在身,于是就想了这么个法子,装神弄鬼,假装病倒了。”
我们心照不宣地同时笑起来。因为是公众场合又不敢放声大笑,只好憋着。
宁大人察觉到宁二公子耸动的身子,气定神闲地道,“诸儿,什么事聊得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们也乐一乐。”
宁诸马上换了一张脸一本正经地道,“父亲,刚才我与覃公子探讨了一下学识,发现他的睿智渊博,幽默风趣远在我之上,愚子羞愧难当,我要学习的东西还太多了。”
宁大人满意地点头,“年轻人就是要多探讨学习多结交朋友。‘人生结交在始终,莫为升沉中路分’。”
“是,儿子谨记在心。”
座下一位看着这一幕大人触景生情,叹口气道,“唉,要是吾儿能有宁公子和覃公子一半懂事就好了,能结交像贵公子这样正直端正的君子为朋友,也不至于闯下如此大祸。”
常大人闻言道,“晋大人最近愁眉不展的,我想也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可是那位小霸王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
“唉。其实也不能全怪小儿。都是他在外面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所害,交友不慎呐。吾儿最近卷入了一桩巨盗案,遭到江湖中人追杀,我们没办法,只能先将他藏起来。还请各位大人出出主意,帮个忙,帮小儿洗清罪名啊!”
“哼,真是笑话,晋大人好歹也是身居一官半职。还用偷盗?这不是在笑话我朝给的奉禄不够吗?”黄将军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