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回了此地的别院,看着立在他对面,说要试试他水平,为他推荐对手的关山月时,他才从之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顾不得询问对方为何分明腿脚无碍,出入却常靠轮椅,他又很快跌入了另一重恍惚之中。
先开始他还顾及着关山月的身体,打得束手束脚,丝毫看不出快剑的影子。
但很快,这种局面便被打破了,对面的关山月丝毫不顾及,凌厉的掌风中吞吐着深厚的内劲,显然是认了真,将辛子瑜打了个猝不及防。
“不要大意,切忌轻敌。”骨节分明的手掌像白玉雕成的艺术品,点到即止停在了辛子瑜耳畔,削掉了他一缕长发。
那双手看起来仍然脆弱易碎,却再无人能质疑其中蕴藏的力量。
战斗中的关山月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改与人随心调笑时的柔和,行云流水收放自如的动作如同他的掌法一般冷冽霸道,充满了攻击性,将辛子瑜心中固有的印象一重重接连打破。
被逼迫到不断后退战意骤增,辛子瑜终于投入了进来,眼中再看不到外物,只有他手中剑和剑所指向的目标。一把剑舞得快成了残影,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一步步将他被迫失去的地盘夺回。
直到他被夹住剑尖动弹不得,从这前所未有专注于剑的意境中醒来。他想问关山月有没有被伤到,才发现对面之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脚步。
“不错,你的确很有天赋和悟性,适宜你的挑战名单稍后就会送来。春日之前,我都会住在这里,你需要时可来找我。”关山月的面上重又挂上了笑意,仍像他们初识一般温和,辛子瑜却无法再将他看作无害的美人。
他身上那种自始至终存在的莫名吸引力进一步加强了,随着了解得愈多,他身上的谜团反而愈多,也愈发能激起人探究和剖析的冲动。不过一日,辛子瑜对他的态度,已从最初单纯的钦慕容色,又增添上了慕强争胜和探知好奇的欲望。
自此,关山月的别院里,又多了一位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