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凤目微挑,一双点漆般的瞳仁如寒潭深涧,左眉上并排的三颗小红痣是这张脸上唯一的艳色。这张脸无疑是美的,且美得极具攻击性。
偏生是这样的人病了,怎教人不惋惜,但因病弱而寡淡的面色又淡化了这份锋锐的美,仿佛将遥不可及的天上人拉入凡间,直将少侠给看呆了去。
“关衡,不妨事的,该走了。”脸主人止住不知何时将手按上刀柄的黑衣人,任由对方熟练地抱起自己,登上候了多时的马车。
关衡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体贴地将行动间蹭皱的鹤氅归拢抚平,又细细堵上车帘漏风处,这才退到旁去。
眼瞧人就要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少侠顾不得再矜持,扒住了车身,“哎,美人,相逢一场也是有缘,我叫辛子瑜,还不知道你唤什么呀!”
“果然不认得我。”被他惦念的美人早见惯了旁人态度忽变,却不曾见过辛子瑜这般直白的,竟连心里的称呼都带了出来,不由撩开帘子一角,笑着回他,“关山月,记住我的名字。”
车轮滚动,把被声响回神的辛子瑜抛到了身后,兀自喃喃,“关山月,关山月,不愧是美人,连名字都比旁人来得好听。”
但这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名字,关山月,乐府旧题,谓之伤离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