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这两个字对沈铨来说比噩梦里他爷爷还可怕,意味着他没人要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都在颤,眼睛红了一圈,我错了,别离开我冉冉,你不能走。
他方知对她的依赖达到了覆水难收的程度。她太暖了,太亮了,太柔软了,她是他的光。
陆冉只是吓吓他,哪晓得他这么不经吓,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你乖一点,以后尊重我,不许硬来,我就不跟你离婚。
他点头,无辜又委屈:我没有硬来,你同意了。
陆冉的脸腾地烧着了,晃他的脑袋:忘掉忘掉忘掉
同意个鬼!他给她机会说话了吗?
*
由于半夜醒了一次,翌日两人都睡到十点钟,沈培已经去公司了。
管家还以为沈铨是当年那个作息健康、早睡早起的大少爷,把早餐布置好就和秦琬出门买东西。等两人洗漱完下楼,刚起床的沈铭在桌边叼着烧麦打游戏,赢了一把,笑得见牙不见眼。
早。陆冉用眼光扫了一圈桌上。
我去!沈铭才发现哥哥嫂子站面前,烧麦掉在碗里,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你们还没吃?原来这一桌不是给我准备的啊我说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沈铨照常不理他,和陆冉捡了几块烤吐司抹黄油草草吃完,刚推开椅子,沈铭就喊起来:嫂子,沈铨要去厨房冲咖啡!
陆冉在洗手间听到了:今天不许喝咖啡!
嫂子,沈铨要吃kiri奶酪,是冰的!
你别让他吃!
嫂子,沈铨不喝热水喝气泡水,好凉啊,还有好多泡泡,咕嘟咕嘟!
陆冉还没回答,就听见一声高亢有力的惨叫。
家暴了。
被一招弄死游戏的沈铭站在家门口,含着两包泪乖乖招手:嫂子路上小心,下次来玩啊,记得不要让他喝咖啡吃奶酪喝气泡水哦。
陆冉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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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陆冉回医院后,沈铨跟着沈培后脚去了光宙大厦。昨天他们争吵的原因出在贺家身上,沈培不同意他处理对手的方式,不惜拖着病弱之躯去公司发号施令。
一般沈铨做出的决定,沈培不问,当然也不干涉,因为他知道沈铨有分寸,做事穩妥,一诺千金。可这回他看出了异样,陈秘跟他禀报沈铨这半个月做过的大事和未来几个月的计划,他隐隐感到不安沈铨在学贺桐舟的打法,以牙还牙。
贺氏是怎么打压光宙的,他要他们尝尝相同的滋味,贺氏吞下的市场,他要一个个拿回来,然后让他们跪地求饶。他们求饶,沈铨也不会放过,他在封贺氏的退路,以各种手段断他们的资金链,他要让贺氏消失在A股盘上。
撂倒体量如此庞大的对手,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格外的耐心。虽然整个计划进度不到百分之二十,沈培已经开始担心。他早年当兵,后来弃政从商,骨子里的谨慎让他对风险的容忍度不高,光宙走的是穩扎穩打的路线,而沈铨的风格对他来说,太夸张,太危险,他不会放任沈铨用他三十年的心血豪赌。
六年前沈铨回国,沈培故意没插手,让他以一己之力进行收购,然后扳倒秦家。沈铨没有让他失望,这个年轻人锋勇,无畏,面对复仇对象毫不心慈手软,却又不伤及无辜,能做到这点是最难得的,说明他没有被情绪蒙蔽心智。然而如今沈培的直觉告诉他,沈铨情绪化了,他甚至在海外排兵布阵,想国内国外两相呼应,把两个集团所有重叠的领域牵涉进去。
沈培知道他在清账。当初他在刚果被追殺,性命垂危,这笔账他忍了三年。另外,S国不少中国人知道他是光宙的少董,星舟刚建厂时被贺家阻碍运营、政府招标落空,都可能成为他情绪化的原因。
沈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