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拖在地下,他攥着一角遮住下半身,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干燥的嘴唇一张一翕,吐出的依旧是那句话:
冉冉,对不起。
陆冉一阵晕眩。
她感觉自己比晋江还绿。
她掀起被子,唰啦一抖,一盒冈本掉在地毯上。
沈铨拉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陆冉扭头满床满地找避孕套,确认没用过,又使劲扯被子,怒喝:松手!
他便松了手,陆冉从头到脚检查。
转身!
他乖乖转身。
后背青了一块,不知道在哪儿撞得很厉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痕迹。短裤好好地穿着,陆冉伸长狗鼻子在空中嗅,只有酒精和沐浴露的气味。她又去浴室转了一圈,发现马桶里有一点呕吐的痕迹。
她镇定下来,回来继续审讯:你对不起我什么?
他浓密的睫毛下两只黑眸蕴着水汽,垂着头低声道:我喝了三瓶酒,没接你电话,让你担心,还很晚回来
沈总,沈大公子,我加上微信一共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你是没听到还是没空接?或者是你身边的贺小姐不让你接?
沈铨说:我心情不好,不敢接。她在酒吧找到我,和客户送我回来。
短短几句话,诚实是诚实,可每句都能把陆冉活活气死。
她怎么知道你在酒吧,难道是你叫她来接的?再说你接我电话,有什么不敢?你们是在看夜光剧本,还是在做头发、做皮肤管理?
他懵然望着她,我不知道。
陆冉怕他明天酒醒把事情都忘了,跪在床上逼供,竖着眉毛摇他的肩:快说,快说!
他忽然抱住她,嗓音模糊而颤抖:冉冉,别不要我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我讨厌这里冉冉,我跟她没关系,我没让她碰,你信我,别离开我
她当然相信他和贺泉茵没做那种事,喝成这个样子,有心无力。但贺泉茵把他搬回酒店就够她气一宿的了,她才是他女朋友,刚才那个眼神赤裸裸地在挑衅。
还说没让她碰!她肯定碰你了!客户就让她一个女生留下来?存的什么心?
沈铨想了想,低声道:哦,我摔跤了,她来扶我。
那扶起来之后呢,你有没有推开她?
快说啊!陆冉心都提起来了,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被强吻了吧!
怎么能推她呢?他黑亮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只有坏人才会推女生。
她把我扶到浴室了,我就关门,不让她进来。他歪了一下脑袋。
她是坏人,她欺负你,还欺负我,以后要离她遠点。陆冉说。
沈铨辩解:我跟她说了。
说什么?
让她离我遠点。
你没让她赶紧走?
她说很晚了不知道去哪。
陆冉一头黑线,没想到遇到标准台词了。
沈铨很自信地说:所以我给她一张卡,让她在楼下开间房,这么晚了,她去酒吧不安全。
然后?
然后她把我钱包扔在地上。沈铨有点生气地说,她怎么能这样呢!
扑哧一下,她想象着那个场景,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
你笑我。他更生气了,搂着她的脖子一通乱蹭,你不要笑,冉冉
陆冉好容易止住笑,脑子里蓦地灵光一现,恶意戳了一下他淤青的背,哎,你不敢接电话,是不是在怕,我会让你见你爸爸?这是什么鬼,她一定要搞清楚。
他不说话,痛得闷哼,紧紧抱着她不放手,不要提他
陆冉明白几分,看他跟白天判若两人的样子,心就软了半截,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你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决定权在你。好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