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览会名单,只要在12月底大会召开之前把实际控股权转移过来,母公司照样能获益,这样一来,为摄像头项目借的资金也能花出去了。
她这才体会到刚才沈铨话里的深意。他打着横向收购的主意,说难听点就是一意孤行,只凭这个周末,能行说服金弓吗?而且时间太紧了,纵然这边法律没那么严,当地人和政府的办事效率低下,他能在两个月内完成计划吗?
思及他对谢北辰所说的把握不到八成所以不公开,陆冉不禁捏了把汗。
真不巧,我唯一带来的文件,就是律师拟好的收购合同。
这句狂妄之言让罗杰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震惊和不加掩饰的兴趣,沈铨视若无睹,绅士地虚挡了一下伊莎贝尔拿咖啡壶的手,谢谢,我的秘书小姐不让我喝太多咖啡。
喔,好的。伊莎贝尔玩味地看向陆冉,给他换了相同的薄荷茶,坐到罗杰身边。同为女性,陆冉的直觉告诉她,这位风情万种的女主人对沈铨的印象很不错。
罗杰先生,您这次寻找买家很急,我两周前已经把公司做过的项目、构想战略和部分财务表发到您的邮箱,如果您没有仔细看过,是不会答应这次约会的。沈铨温言道,相信以您在国际记忆大赛中过目不忘的好记性,星舟的资格已经印在您的脑海里了。我想当面向您承诺的是,金弓在我手里五年,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这里,罗杰慢慢坐正了身体,绿眼睛迸发出精光,沈先生,我的确很感兴趣。但我首先要提醒您,不管您说得如何精彩,今天我都不可能签合同因为我的律师度假去了。
沈铨放下薄荷茶,无妨。如果您允许,我就开始了。
摆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他的语速几乎和法国年轻人一样快,陆冉听了二十分钟就有些跟不上。她知道这就是他辛苦准备的稿子,可他开口说出来,完全没有背诵的感觉,宛如时钟的脚步,精准,流畅,带着一种饱满而自信的情绪,步步向前。
Pertinent 。
她脑子里只有这个单词。语言上的审时度势,是一种珍贵的艺术天赋。
有那么一瞬间,陆冉忽然觉得他不该和沈铨这个名字一样,充满金属质感、坚硬冰冷,反而觉得他生来就应该做具有感染力的事情,比如写宣传材料,演讲,还有绘画可他几乎从来不在人前展现这一面。
他明明是喜欢的。如果不喜欢,这些事做起来,会很痛苦。
一点半了,沈先生,就到这里吧。原谅我,我不想继续谈工作了。
罗杰平静的声音把她的思绪从九霄云外拉回来,陆冉心中一沉。两个多小时,他始终在听,面色淡然,提的问题寥寥无几。
您二位既然难得来一趟圣路易,就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带您和这位小姐散散心,明天吃了午饭再走。他笑道,沈先生在巴黎待了三年,应该习惯欧洲人的生活方式了,周末就是用来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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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就在罗杰投资的一家海滨饭店自行车小铺,离公司不遠。顾名思义,这家店门厅摆放着许多自行车,生意两开花,丈夫专门修车,妻子和三个女儿做饭。小屋外,一辆标致沾满尘泥,司机叼着烟探头看侧视镜倒车,车上的食客刚进去。
一行人经过只能容纳五张桌子的窄小红砖室,有条石阶斜斜向下,通向广阔宁静的沙滩。明亮清澈的天光洒在过道两侧的绿萝上,花影摇曳,布景玲珑别致,露台上摆着几张蓝白色桌椅。
前方,一个人影正要落座,他听到脚步声回头,摘下墨镜揣进裤兜,兴冲冲打了个招呼:罗杰先生,原来您已经有客人了。
真是冤家路窄!
陆冉怎么也料不到会在这里碰见NCG的公子爷卡洛斯·瓦德尔,下意识望向沈铨,他脸上波澜不惊,连个客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