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而后闻到一阵办公室永遠不可能有的奇异香味,暖暖的,勾得人心痒。
他发了身汗,感觉好了一些,温度计显示烧退了。靠垫旁放着手表,十点半。
微波炉叮了一声,接着是忙碌的脚步,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开水龙头洗锅,铲子刮在菜板上,那粗粝的声音让他想捂住耳朵,可还是舍不得。橘黄的灯光从久违的梦境里照来,扬起岁月的尘灰,有人牵着他去厨房,把刚出锅的食物塞进他嘴里,温柔地问好不好吃
灯一闪,沈铨彻底醒了。
陆冉出现在客厅里,拿着双筷子,不客气地敲敲桌子:睡醒了?开饭。
桌上多了个玻璃杯,里面放着一朵盛开的面包树花。沈铨把餐巾铺在腿上,拿起筷子,陆冉托着腮看他,习惯性说了句Bon appétit"。
我把敲窗子的面包果摘下来,切开泡水放冰箱了。这个淀粉含量很高,加上我下午买的小蛋糕,可以当早餐。我给你留几个号码,都是可以送外卖的餐厅,你能吃的东西我写下来,打电话直接报菜名就行。
她拿了支笔,在纸上刷刷写完,抬头道:沈先生,咱们就扯平了吧。
鲜甜的照烧鸡腿意面一下子滋味全无。
沈铨咽下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扯平?陆冉,你拿区区几顿饭打发我,勇气可嘉。
是你自己说不需要回报。她避开他的眼睛,离开餐桌,故作镇定地检查着装衣服的纸袋。
里面是她从D市出发去考拉克的时候穿的连衣裙,还有内衣,都叠好了。这些在他家洗完却没来得及晒干,套着件长及大腿的黑衬衫就跑出去,其实里面真空,她一坐上出租就后悔了,回到宿舍连连感谢佛祖保佑没叫人看出来。
沈铨见她脸红得能滴出血,心下明了,盘子里的菜又变得可口。
怕你前主管误会?他故意问。
陆冉喝着水降温,差点一口喷出来,他还好意思提!
别人会误会,他不会。陆冉赌气道,他知道我不是夜不归宿的那种女人,我在刚果晚上十点前肯定回驻地。
沈铨脸色一沉,冷冷道:现在是十点四十五,我看这么晚了,你既不方便回使馆,又不方便在我这里住,不如去隔壁跟他叙叙旧。
陆冉把水杯往茶几上一磕,沈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沈铨看她立刻换上副正气凛然的神情,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烧又起来了,胸口又热又闷,憋着一团火,我说得不对吗?你们既然是同开酒店一间房的关系,留得晚些又如何?
那明明是酒店弄错了而且是双人床!她激动地叫起来,晨宇结婚五年儿子都两岁了,我脑子抽筋才会纠缠有妇之夫!再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跟那个卡洛斯约会你都管不着!
听到卡洛斯这个名字,沈铨额角青筋一抽。凌厉如匕首的眼神让陆冉往沙发里缩了缩,口不择言:我跟谁约是我的自由,我也没管你的私生活吧?我不像沈先生你腰缠万贯地位高超,有贺小姐那样的金枝玉叶不辞千里追过来,还要临时换换口味吃萝卜青菜,把我们轮流耍着玩,我至少一晚上只会和一个人!
沈铨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慑人的气息如山压迫下来,手掌牢牢地握住她的肩,好啊,陆冉,我希望你能践行诺言,一晚只陪一个人。他双腿不受控制地走到大门处,拿起钥匙飞快地上了三道锁,而后扔进电视边的保险箱。
陆冉扑过去抢了个空,保险箱咔哒合上,她的脸一下子煞白,沈铨,你干什么?把门打开,不然我报警了!说着就冲回去拿手机。
沈铨见她真的拨了17两个数字,手指停在通话键上,怒极反笑,大手一挥,手机砸落。陆冉呆了一秒,弹指的功夫就被他压在沙发上,她拼命踢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