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把两粒白色的药片放在他掌心:这是大使随身带的胃药,你看行不行?
她说了药名,沈铨毫不犹豫地吞下,靠在树干上歇了片刻,陆小姐怎么知道我有胃病?
陆冉脱了一只高跟鞋,揉着脚踝,笑眯眯地道:我以前在刚果实习,老板犯起病来跟你一模一样,再说嘛,胃病和总裁可是标配,你们没几个人好好吃饭!我正好知道大使也有胃病,就去找夫人要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明丽笑颜,放轻语气:好些了。
沈总,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陆冉无意中看到他敞开的胸口印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很像陈年刀伤,吓了一跳。她脑子里瞬间冒出霸道总裁黑白通吃落难被砍,死里逃生再创辉煌佳绩的狗血标题,他不答,便也不敢多问,这时正巧身后有人喊:
沈哥,还活着吧?
那是个白西装的青年,大约二十七八岁,桃花眼悬胆鼻,薄唇天生有些上翘,站在朦胧的灯光下,犹如一朵皎洁生辉的昙花。
谢北辰,我的合伙人兼财务总监。
陆冉不禁猜测,星舟可能是按颜值招聘,他们两站一起,随便照张相发票圈就是一条硬广,都不用修图。
谢北辰看着瘦削,却毫不费力地捞起沈铨,熟练地架着他往外走,你是甄好的朋友陆秘吧,多谢你救这家伙一命。
不客气。陆冉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甄好在酒吧认识的星舟员工是你吗?如果是,那我可要谢谢你把沈总的微信推给我。
是我。谢北辰把沈铨拖到官邸门口,有辆路虎停在那儿,不用谢,下次陆秘可以和我们一起听爵士乐。
沈铨刚要说话,被他塞进车后座,砰地关上车门,沈哥这人扫兴,我们都不带他去,你放心。
陆冉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啊!沈总回去早点休息,今天就别工作了,招待会的请柬我下周会送到星舟,到时候见。
她冲两人挥挥手,车子发动时,竟然看到沈铨在玻璃窗后弯了一下嘴角,那一笑宛若流星划过肃杀苍穹,可谓惊心动魄,转瞬即逝。
她以手抚膺坐长叹,认真思考着一个问题
平时笑一笑,会折他十年寿吗?
*
离招待会还有三天,大使馆共发出120份请柬,中资企业是的帖子是每个单位来使馆拿,除开个别例外。
星舟的几个代表虽然行事低调,微信群一直潜水,这些活动却从无缺席,这次出了不少赞助费,还主动贡献了厨师帮忙做晚宴。使馆众人都说有口福了,那位大厨可是常给国际访问团做中餐的。
上午艳阳高照,陆冉坐着车,拿着请柬往城郊的公司去。星舟公司离主城区半小时车程,距新机场二十分钟,宽阔平坦的地面上矗立着两座建筑,一座是蓝色玻璃壳的行政楼,一座是H型的厂房和员工宿舍。这些楼是破产的老公司留下的,后来彻底翻新,民企里就属它们建得最气派。
训练有素的门卫把她引进行政楼,陆冉一眼看到墙壁上有只威风凛凛的雄狮睥睨天下,不禁咋舌,这样大的黑木雕保守估计要数百万元。S国自古尊崇这种百兽之王,星舟的业绩确实配得起它。
狮子身上雕着两个圆润的花体字,星舟的法语名:Navire étoile。
陆冉忽然想起一句古老的台词: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不知道家世优越的精英天才,为何要到落后贫穷的西非来征伐他的星辰大海?
听说她来送请柬,前台妹子给总裁办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圆脸小伙子从电梯出来,热情地招呼她,嗓门嘹亮:
经商处陆秘吧?久仰久仰,我是沈总的秘书,姓彭,名字叫丁满。老板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