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生红,嘴边血迹没擦干净,白如晧雪的一张脸,嘴角胡乱抹擦到下巴的残红,好像疯子一样。
那字刺的位置暧昧,在大腿到胯骨之间,宋恋一是被白梦那副模样吓到,二是不敢细想自己大哥究竟做了什么,只好也撇过脸去,不看红衣白发的少年。
白梦又转身,将雪白大腿上用刀刻下的深褐色疤痕展示给老夫人,道:“老夫人,认得吗?”
眼瞧祖母气得要昏过去,宋悬大声喝道:“你闹够没有!”
白梦扭过脸来看他,神色冷淡:“没有。”
“你还想怎么样?”宋悬第一次同白梦对视。
那双灰蓝色的眼突然软了下来,轻轻眨了两下,白梦的语气忽得柔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宋悬的声音响起:“给他收拾出一间屋子。”
佣人们搬箱子的搬箱子,下去收拾屋子的也去了,另有人去叫大夫过来给白梦看伤。宋悬做了一早上的一桌子菜,经这么一闹腾,已经凉透了。不过如今的情况,也没谁有胃口吃。
宋悬坐在白梦对面,醒过神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弯腰抱头坐在椅上,谁也不看,谁也不管。
僵了大半天,那厢来人说屋子收拾干净了,这边说大夫也请去屋子那边了,老夫人和宋恋交换了几下眼色,宋恋便说大家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先安置下来再说。
需要安置的人只白梦一个,她这么说,相当于只同他讲话。
白梦没有说话,只看着对面坐着的宋悬,道:“我要和你一起。”
宋悬闻声震了一震,抬眼观察了一下白梦神色,又低下眼,站起身来,跟着白梦一同出去。
“这怎么回事啊——哥,你这拿手好菜怎么摔了啊?”
宋愈昨夜喝个烂醉,今早不省人事的被大哥拽回来,困得不行,在这边等饭时候倒头就睡,这一整场闹剧半点都没惊醒他,这厢刚醒,便见这残局,手背抹着嘴角口水开口问话。
白梦几乎要走出大堂,宋恋扯扯宋愈衣服,想着让他看看眼色。
“你拽我干嘛啊?”宋愈揉了揉眼,看见拐弯露出侧脸侧眼的白梦:“哇靠,这人怎么白头发蓝眼睛?!”
见白梦已走远,且无转身折回的意思,宋恋颓然坐倒。
“大哥惹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