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微微的一
笑,与往日不同今天的笑不再是机械的反映,而切实是发自内心的问候。看管车
场的老人,似乎有点无措,他已经见惯大家面无表情的笑容,突然来这么一下把
自己僵在那边很是尴尬。他努力的挤出了一记稍加掩饰的笑容。但仍然逃脱不了
机械。习惯的动作毕竟在一时是无法调整的。他很愧疚的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目送
宏图离开。其实,宏图无心去关心老头的反映,他已经被自己的喜悦渲染的眼前
出现的事物都很善良。他把自己的情绪带到了公司,那些雇员们难得看到老板微
笑的招呼声,都惊讶的打探着这位意气风发的上司。这一整天所有人的工作情绪
达到了最高潮。就由于老板心情好的缘故,上班的时间也就不显得特别雍长。
只有一个人,在这喜悦的氛围当中郁郁寡欢,当胡枚抱着满怀的质料放在办
公桌前响起的不协调声音时。宏图才在这欢快的气氛当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
张美丽却哀伤的脸,他安慰的握了握在质料上停留的纤柔细手。他努力的握住试
图挣扎的手,嘴里似乎阖动着想说点什么,只是对方无神的双眼,阻止了自己想
表达某种心情的行为。
「徐总,这是办公室」说完胡枚努力的抽出了双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
先出去了,等邢总那边的传单过来,我会送来给你。」声音中透着压抑。
宏图只能无望的看她离开,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明显的感觉到胡枚提到邢总
时的眼神,有股伤心,还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在她努力压抑着的声线中,传进
了他的耳膜。他没有时间再去深虑,埋头处理起胡枚刚刚送来的质料。虽然心里
堵的慌,但他还是保持了一个决策者的清醒头脑,自己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毕
竟女人与事业,还是后者重要。他为自己能有如此的商人精神而骄傲,即使在别
人看来这样的骄傲并不可取。但做为商人,牺牲一个或者几个女人对他来说并不
显的十分重要。有时也觉得不甘。但他懂得,收获与代价的自然定律。像胡枚就
是刚刚抛出去的代价。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去补偿胡枚为自己做出的牺牲。
即使任何来自身外之物的补偿显得如此的无力。他还是要去做,至少减少一
点良心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