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基佬去死”一边扇了卫麟一耳光——柏绥还颇为心虚,毕竟心知他们两个人中自己才是基佬的那个。
卫麟:“她……”
柏绥叹气:“别说了,我会搬走的。再见。”
柏绥挂了电话,一下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沙发边上,转头,还能看到他们上次做爱时自己留下的抓痕。
第二天在床上醒来,已经是接近下午了。柏绥昏昏沉沉的,只记得自己中途醒过一次,胡乱对付了顿饭,又回到床上躺着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通讯软件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未读数量最多的是他们的班群,从昨天凌晨开始,群里都在给方锻刷生日快乐,一排排地刷屏,他都忍不住羡慕方锻的好人缘。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估计是班里最后一个发生日祝福的了。
他编辑了条“生日快乐”,刚发出去,就收到新的消息提醒。
方锻问他:“今天晚上说好的生日聚餐,你还记得吧?”后面还附了个【可怜】的表情。
柏绥一整天睡得太阳穴发胀,四肢酸软。他把汗湿的刘海捋上去,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颓唐狼狈,大概是电视剧里常见的被女神甩了后的落魄相,大概是不宜出门见人的。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正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推掉,方锻又连发几条消息:
“你会来的吧?”
“我们说好的。”
“全班都来了。如果你不来,我都不想过这个生日了。”
柏绥不知道方锻是不是一向那么自来熟,所以才在同学中吃得开,但他自己确实很难拒绝别人的连番请求。况且自己确实承诺在先,临时推脱确实不恰当,便回复:
“嗯,我会去的。”
方锻反应迅速,马上发了个定位地址过来。
离晚上还有点时间,柏绥去浴室冲了个澡,略微拾掇一下,让自己看起来稍微能见人一点,便出发去了聚会的地方。
方锻说是简单聚餐,但这个“简单”的意思显然和柏绥理解得不一样。他的生日会在全市有名的豪华酒店包了一个宴会厅,由五星级厨师提供流水自助,甚至还请来了乐队助兴。
柏绥到的时候,系里的其他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玩或吃,方锻则亲自跑出来门口接他。
柏绥把一本包装好的书递给他,十分不好意思:“抱歉,礼物有些简陋了。“
方锻笑着看看他,道:“没关系,我很喜欢。”
在方锻眼里,柏绥穿了一件黑蓝色的长外套,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发是鸦羽一般的墨色。脸色比往日苍白些,显得有些疲惫,但柏绥睫毛纤长,五官古典,使这种疲惫转化为忧郁的气质,如巴洛克时期的油画般吸引人。
方锻虽然有心和他多聊几句,但方锻是今天的主角,不能一直只顾着他一个人,很快就暂时离开,去招待其他人了。
柏绥在系里熟悉的人不多。他本就不适应这种多人的社交场合,加上今天精神不好,跟认识的几个人打过招呼,就在角落里安静坐下。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众人玩得正嗨,柏绥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洗手间。
他第一次来这间酒店,被七拐八绕宛如迷宫一样的路险些转晕了,一只脚踏进去,才尴尬地发现这里是女士卫生间。
他正想默默退出去,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唉,那个谁真高冷啊,全程自己坐着,问十句不回一句的,不爱理人。”一个女孩子说。
另一个人道:“柏绥么?他一向这样,不说话,系里的活动也从来不参加。喏,上次班会他都没来,还是方锻帮他补的签到。”
有人补充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