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8》五

纠缠上的?

    她一个踩着规定步伐过日子的人,是如何跟一个三十多岁还要从零创业且没有感情、不许承诺的赌徒好上,搁这儿耗日子的?

    我以前也瞎了眼,觉得你是个好男人。她剜了他一眼,见他也是怒气冲冲,好似她还是他的附属品似的,想想更气,急火攻心,刨心掏肺地刺激他,你知道我和你哥怎么认识的吗?或者说,我们第一次上床什么时候吗?

    张意致很想学她说一句关我屁事,可他气到沸腾,下颌咬紧,沉嗓问:什么时候?

    鹿妍声音带着颤,甚至有报复性的快感,你婚礼当天!

    他不敢置信。

    她笑得张扬。

    你和你的新娘在楼下,我们在楼上。她手指将绒布沙发抠出了五个深坑,还不解气,加码道:两次!还高潮了!

    幼稚!

    爽!

    真想再拉一个观众,她贪心,甚至想要掌声。

    *

    上海的冬雨从昨晚开始绵延,时而暴烈,时而缠绵。

    熊煦上了酒桌立马告病退了,但赶到家里已经八点多了。

    一开门,一室酒气。

    一盏落地灯映了一圈光,两片歪扭的剪影贴在白墙上。

    鹿妍红着一张脸,哭得乱七八糟,头发凌乱成鸡窝。

    张意致脸上有抓痕,亦是衣衫不整,见他回来颓丧的一双眼瞬间猩红。

    只动手没动兵器吧。熊煦挑眉佯作扫视一圈。

    鹿妍揉揉眼睛,扑进了他怀里。

    室外的冷气湿气被她的温暖驱散。

    他叹气,拥住她,何必呢。

    刚说到大学最后几次吵架的缘由,两个人囫囵地又吵了起来。

    鸡毛蒜皮经年还能意难平,她带着身体的习惯上了手,被他制住便开始哭,委屈死了,被这表兄弟两来回耍,末了还要被嘲讽我以为你是个好姑娘,她一哭,他便急,一松手,她就挠捶踹。

    最后,说的嘴干,火气上头开酒喝了起来。

    也没言欢,也没言合,但情绪在酒精里变了味,好似缓了缓。

    昏黄光线中,张意致同熊煦隔着鹿妍抽噎颤抖的背,冷漠对视。

    鹿妍可以觉得这件事只是委屈,只是尴尬,只是别扭。

    但张意致知道,前女友这个身份,是兄弟碰不得的。

    这是尊严。

    尤其是,他不止一次表达过,对她的留恋。

    他看着紧拥的男女,手中的拳头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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