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珠宝如滚雪球一般,刘瑾香山别院单辟一座宅院,便是专门为了放置钱物地契古玩珠宝等物而设,三年来,那宅院三间房舍已经堆满了一间半。
可这一回情况有些不同,刘瑾感觉到的压力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回,以前无论是和外廷博弈还是和宋楠之间的较劲,就算是结果不好,也没让刘瑾觉得有这么的紧张;苦苦思索了半日后,刘瑾得出了结论,这次心中的紧张其实是源于未知。
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便是未知,身在刘瑾的位置上,他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掌握内外廷所有人的动向,哪怕是形势于己不利,起码可以知道即将到来的是暴风骤雨还是寒冰暴雪,并可有应对的去化解它们;而这一回,明知道有一场暴风骤雨在酝酿,却不知道是针对何人针对何事。
疑云笼罩刘瑾的心头,他知道自己不是无中生有,种种迹象表明,有一件大事自己被彻彻底底的蒙在了鼓里。
张永回京的那天晚上,刘瑾刻意早早出宫回避,第二天一早,乾清宫中皇上身边的心腹太监便却将那晚上张永满脸红肿的从乾清宫寝殿离开的情形禀报上来。一般人会以为张永是受了正德的责罚,这在宫里也是常事,正德一旦动怒,内侍们没有不磕头磕到血流满面的;然而刘瑾却比一般人想的更深,因为那可是张永押解了朱寘鐇回京的当日,那一天皇上的心情是很好的,而张永也是立了大功劳凯旋而回的,这种事本不该在那晚发生。张永离开的时候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