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围城

慰的。

    便是军营内方才抵达存储的,可以足够吃上三四个月的米粮。

    或许一个月也或许两个月,谁能说的清呢?

    如果燕骁不下令开关放行,或许所有人都会在多个月后活生生饿死在临峣。

    或许燕骁曾是想放行的,可多日以来,渐有隐瞒伤情而发病袭人的幸存者时有发现,每次都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亦或是平白无故发了病而被当场刺死的,夜半无眠,明明不到七日,所有人的精神都颓废了许多,直至零随偶然发现城外供人饮水用的古井遭受污染,但好在众人吃食的水大都来源于后山溪流,那些发病之人不过是误饮,才令这般无缘无故发病的事彻底断绝。

    可没有人知道,身边紧挨着的,是否是隐瞒伤情随时可能变成狼人的杀手。

    ………

    雩岑在第二日的精神恢复了许多。

    她知晓零随一直是这般狼性教育的男人,好好劝慰之事说来飘渺,实践才可出真知,一如他曾上过战场般的铁血,或许她杀死的那个少女,已然不可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更如一个袭人生死的怪物,也对于她本人来说是一个解脱,可到底生活的时代大抵不同,雩岑还是无法理解,活生生杀死一个生命的残酷——

    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敌人。

    零随在这几日变得忙起来,应该是很忙,有时到深夜,她虚实不明地挑着即将熄灭燃尽的烛火时,男人依旧没有回来。

    所有的药材都从崇衍运回,包括尽可能不引起他人猜疑程度的、多余的米面,就连后山来去的路上亦设了关卡,无法来往的南乾人士纷扬的各种猜测,无非是两国可能战事又起的硝烟,可没有人想到,事实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

    或许一开始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星帏的亡国,却继而变为整片大陆的沦陷。

    军中来往人员的嘈杂,她这些时日都没有再见过乐安,雩岑之后找人打听了一番,据说某个小丫头已然被牢牢锁在了距离傅溪一步地的距离无法离开,那个男人简直像个保姆,就差弄两根束带将十六岁的大女儿背在背上日日看管。

    毕竟这有可能发病的潜伏之人多了,有时被发现脚踝擦破也成为人人自危的致命伤口,要被单独关在后山的水牢,更令每个人之间都无声隔了一层灰色的薄膜,空气中充满了对彼此的不信任。

    或许是因为她那日在众人面前的勇猛,她在军中的隐性地位显然提高了许多,就连许多往常对她敬而远之的小兵见到她亦是挺胸站定,一本正经地高高的喊出一声‘军医夫人’,惹得暂居在军中的许多平民来往探看,更令某个天生不善站在众人瞩目之下的小姑娘好生尴尬。

    其实零随多次表示可以将她带在身边,包括燕骁和璟书对此亦是缄默不言,可雩岑还是拒绝了,这军中的处决时有发生,包括日复一日从外城吸引而来的变异者的冲卡,她能做出最大的理解与沉默已是极限,她已然不再想看见那般生如地狱的杀人场景。

    她抱着小黑在庄严那一坐,便是一整日。

    庄严显然没有见过这等残酷的景象,或许在场的各位除却零随,都对何谓战争,何谓杀戮,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理解,但可能男人们总是对时事的共情能力低些,或而理性的思考能引发出某种称之为‘正义’的浩然情绪,虽对屠杀平民中的变异者依旧低落,但显然比初时振作了不少。

    “你又走神了。”

    老者轻叹一气,干脆将雩岑手中胡乱拼凑的部件收起,径直在旁侧的长凳上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分心则变,你虽有天赋大才,还是应该专注才是。”

    雩岑这段时日表现出来的熟络与天赋远超老者的想象,或者说,如若雩岑只是一个与他当年同在神机楼的学徒的话,恐怕不需数十载的历练与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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