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个爸爸

以为是的禁欲生涯更痛苦更以忍耐。

    床底下很脏,全是陈旧的灰尘,还有尤利娅掉落的长发。

    那些银白色的发丝柔软地卷曲着,它们在太阳光的阴影下,散发着梦幻般迷离的光泽。

    尤利娅是个孤儿,她从来没见过娼妓寮子以外的世界。

    小时候,尤利娅告诉他,她出生在乌克兰,那是一个像朝阳下的露珠般美好的国度,他和她一样,属于哥萨克民族,那里的人们向往自由,为了得到自由,宁愿献出灵魂和肉体。

    希黎虔诚地向往着那个国度,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希望乌克兰能够签署相互引渡条约,那样,他就能和尤利娅回到那个自由的国度了。

    他们可以一边跳舞,一边弹奏班杜拉琴,可以弹奏手风琴,还可以用手铃、手鼓伴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些有趣的乐器呢!

    娼妓寮子里没有圣诞假期,不过每逢日本新年的时候——就是公历1月份的某一天或者某几天,视情况而定,具体要看尤利娅的安排,如果1月份没有空,那么也有可能延后到2月或者3月,甚至有一年,尤利娅说因为闰月的关系,所以他们直到8月份才终于抽出时间布置新年。

    希黎的外公是日本人。

    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尤利娅总会给自己休一个小时的短暂假期,她带着希黎,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赤着脚奔跑,她的睡裙像云雾一样轻盈,笑声像月亮一样爽朗。

    是的,月亮。

    小时候的睡前童话故事,希黎总是要求尤利娅一遍又一遍重复辉夜姬的故事,他想象着辉夜姬的模样:她的皮肤白得像雪,眼睛是像月亮般浅淡的颜色,她的长头发,是银色的,在月光下流动着扑朔迷离的光辉,卷曲着,漫然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她是那么美丽、沉静、充满了智慧——就像尤利娅一模一样。

    他曾经问过尤利娅,为什么她不像娼妓寮子里其他女人一样,将自己的儿子死死藏起来,她们不许他们叫她妈妈,而必须称呼她们为“姐姐”,其实尤利娅与他的年龄差,比起妈妈来,更接近于“姐姐”,不是吗?

    但尤利娅回答:“啊……可是我确实是你妈妈呀。”

    再长大一点,当到了他可以和尤利娅讨论嫖客妓女的年纪,他又问了尤利娅同样的问题,这次,尤利娅的回答完全不同了。

    她问希黎:“姐弟般的母子,和母子般的姐弟,究竟哪一种更能满足男人们的性癖,让他们掏出更多的钱呢?”

    希黎回答不上。

    是的,金钱。

    希黎的出生源自于金钱。

    一场肮脏的性交易。

    有十六个男人喝高了酒,他们突发奇想,必须找一个女人,是那种纯白无瑕的,好像厕所里擦屁股的纸那么柔弱干净的女人,她必须是个处女,同时又必须是个妓女,因为他们只能用钱把她邀请过来,最主要的是,当他们轮流跟她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她必须正好处在危险期,那么她就很有可能会怀上他们其中一个的孩子。

    那十六个男人为他们的性幻想感到兴奋不已,他们马上找了最近的娼妓寮子,就是希黎现在住的这个。

    他们遭到妓女们的拒绝。

    谁会想和十六个喝醉了酒,满口喷着酒气,说话大声又粗鲁,还异常亢奋的男人单独出去,被玩一整夜?

    没准还没等他们操完,她就被他们搞得没命了。

    妓女们有句谚语——不要接那些硬不起来的客人,他们只会让你舔一晚上他们的鸡巴,并把木棍插进你的阴道和屁眼里。

    于是那十六个男人解释起来,他们绝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他们需要那女孩健健康康地为他们生下一个孩子,他们为此预先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营养费,并承诺,等孩子生下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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