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眼看向跟他差不多同一高度的绿间真太郎,双方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
“哼。”倒是被走过来的青峰一打岔,小飞就把手里的东西松开了,绿间连忙红着脸抽开了手,推了推眼镜,最后揉了一下小飞的脑袋,就向着学校外面的小超市走去,听说今天双鱼座适合吃草莓味的,好,就买八喜好了。如果八喜没有草莓味的……就让服务员当场做出来!哼哼。镜片在走动间发光,吓得门卫抖出了一身冷汗。
青峰大辉随意瞥了一眼,就往袁小飞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他一脸恋恋不舍得看着走远的绿间,顿时脸色更是黑上加黑——虽然完全看不出来——地大力将手扣到那家伙脑袋上,“喂,你……”为什么只对那绿头发的有说有笑,还露出这么人类的表情。
小飞感受着脑袋上的另一只大手,嘴角咧得很开的对着青峰大辉龇出了个傻兮兮的笑容,“哈哈哈。”清脆的笑声表明了小飞现在很开心,开心的连眼睛都笑的看不见了。
爸爸,我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你了。
虽然很想哭,但我还是愿意笑着面对没有爸爸和妈妈的世界。
青峰大辉火气就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几秒之内就跑光了,他宠溺的揉揉小飞柔软的头发,然后握住他的右臂,“走吧,离他们已经很远了。”
说着,自己转过了身,小飞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身上穿着的黑色篮球背心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清晰地映出了肌肉的纹理。当年,爸爸也是这样决绝的背对着他们,说出自己要离开那种话呢。
不离开不就好了吗?如果不离开的话,一家三口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了呢。
小飞的双瞳又变得没有一丝色彩,灰败而没有边际。
两人经过的地方是一片草坪,而右方则是半长不长的一道阶梯,分成了两个部分,每一个大约七阶到八阶左右,直通向下方的足球场。
小飞默默望着前方人的背影,然后嘴角划起一抹笑容,伸出右脚狠狠一踹,就见前方的青峰大辉在缓慢的仿若时间根本没有流逝的过程中先是身子一歪,然后慢慢向右方只有向下蜿蜒的阶梯的地方飞去,手里的足球打了个旋,轻飘飘的飞在空中,小飞的眼眸,慢慢垂下。
他看着青峰大辉在空中慢慢落下,眼里的惊诧毫不掩饰的落在小飞脸上,被看的那人只是蹲在路边,淡漠的看着青峰大辉即将要落地的丑态。
鲜血四溢,还是骨骼错位?
还记得当年,自己在楼梯旁边看着,妈妈也是这样将爸爸推下楼呢,平常虽然话不多但是一向知书达理的妈妈在那时就像个疯子一样,嘴角伴着温柔的笑意说着再见,却在转瞬就将爸爸推下了很高的台阶,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那时的自己,几岁呢?只会看着妈妈一直蹲在地上哼唱着儿歌,从此,妈妈疯了,这个家,也再也不是个家。
所以说,到底是谁的错,是爸爸离开的错,还是妈妈杀人的错。他不明白,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如果当初自己不是缩在角落里自怨自艾,而是站出来阻止什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妈妈不会打他,也不会再有人嘲笑他,殴打他,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
其实,说到离开的时候,爸爸哭了呢。
如果……自己当时拦住了妈妈,爸爸是不是还会回头看一眼自己……
如果拦住了的话……
看着即将落地的青峰大辉,小飞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拉住了那人的一只腿,可惜,小飞踢得太狠了。
最终,两人一起滚下了石阶,扑通扑通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回响着,宛若温柔的歌谣,有液体飞洒在空中,路边的石头露出了獠牙,舔舐着嘴边的鲜血。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在干燥的草坪上半躺着,有粘稠的液体流淌,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