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报仇时会和敌人同归于尽,然而他毫发无伤。
他本以为会被抓进监狱无悲无喜地度过一生,然而在并盛的生活成了日常。
他没死成。
他被自己的亲人们甩在了身后,怎么也追不上。
“对不起……”他抓挠着地板,就像抓挠那些人的血肉。一人将他的双手抓住,身子缩进了一片怀抱。
校服是清爽的皂角味,夹杂着血腥和尘土。他枕在男生的大腿上,从下而上是云雀毫无变化的脸。他摸向那只眼睛,云雀没有躲,只是轻轻闭上,他摸到了一片密而长的睫毛。
像妹妹一样。
“你想不想穿女装?”
“你想被咬杀吗!”云雀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愣了一会儿,咬杀不过啊,本以为对方会以此反唇相讥,然而没有。
“我要睡了,谢谢。”袁小飞真的说着就着。
云雀恭弥撑起身子,将人甩到床铺,狠狠对嘴亲了一口索要回报,从窗户轻巧离开。
小礼裙在微开的窗户吹进的晚风中晃动着裙角。
袁小飞难得地睡了个好觉,梦里,妹妹穿上了这件小礼裙,开开心心地去了天堂,父母让他不要太早过来,他的人生还很长。
可是啊……可是……
他挠挠头发,看向手心里的裙子。
上学的路上,狱寺隼人经过与沢田纲吉的战斗后,已经成功进化为忠犬,正左一口“十代目”又一声“十代目”叫得欢畅,但纲吉却心不在焉,昨晚小飞没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进了班级,袁小飞还是一如既往手撑下巴望天,纲吉迫不及待地奔去,连着后面的尾巴。
“小飞!你没事吧,看起来有些……”超直感提醒着对方情感的变化,纲吉怯生生的,但他没想到身后有个唯十代目马首是瞻的左右手,“喂!你是谁啊!十代目在跟你说话!”狱寺隼人从没注意过他的同桌,昨日一整天都瞄着自家十代目,半分目光都没给旁人。
哦,给了里包恩。
“哇啊,狱寺君,这位是袁小飞,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啦。”本来想说妻子的,唔,还是太唐突了。
“咦,原来是这样吗?那好吧。”狱寺隼人干脆地收起了炸弹。
袁小飞看着两人,是吗,自己的小动物,已经有了另外保护他的人了啊。
“沢田,有了他,就不需要我了吧。”只要给他一个足够伤心绝望的理由,他就可以立马飞去天堂与家人团聚。
但这个理由,为什么总是不来,让他等了四年之久,连为那个黑手党复仇的家伙都没有。
真是……
在说……什么啊……纲吉愣愣的,要哭不哭,为什么……要那样说,为什么……
“沢田。”袁小飞充满期待,“你不需要我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