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绪在一旁垂眼听完,过了好半晌才说道:
“出去。”
“……什么?”
秦顾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愕然地看向杨绪,“你说什么?”
“出,去。”杨绪攥着拳头,全身上下都因为隐忍紧紧地绷起,“秦顾,从我房间里滚出去。”
“杨绪!”
没有被杨绪如此对待过的秦顾“噌”地一下站起身,双眼满盛着怒火,直瞪向杨绪,“你这是什么态度?!”
杨绪满身泛起鸡皮疙瘩,秦顾只要一开口,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让他又回到了昨天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他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秦顾甜腻发紧的喘息,不断呢喃着:
“燕连溪……我爱你……”
“我要射了……燕连溪……”
“给我滚!”
杨绪崩溃地喊出声,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住脑海中秦顾的呻吟,他极其罕见地冲秦顾大声吼道:“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杨绪!”
秦顾拽住他的胳膊,想要阻止对方发疯般的喊叫,“行了!别喊了,妈他们还在楼下!”
“秦顾,你为什么要这样恶心我?!”杨绪挣扎着,像是发泄一般地吼道:“既然你喜欢燕连溪,你何必来恶心我?!你为什么不跟他结婚?!”
听到“燕连溪”这三个字,秦顾像是被当中打了一巴掌似的恼羞成怒起来,过去杨绪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更别提在他身边的那些情人了。杨绪不说,似乎就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一般,秦顾仍是一个合格体贴的男友,他和杨绪的感情仍然融洽,他们依旧是大家眼中的模范情侣,格外的恩爱。
但此时此刻,杨绪却像个怨妇一般质问他有关燕连溪的事,这让他感到极其的烦躁,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可又反应过来这都是他和杨绪一直默契地避而不谈的存在。
他确实是做了错事的那个人,可他不想在这时候承认,更不想让杨绪像个受害者一般指责自己。
杨绪怎么会是受害者?他明明是知情者,更是加害者!是他选择了卑微的妥协,用沉默和逃避助长了自己的行为,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劳,现在反而来讨伐起自己?
秦顾看向情绪异常激动的杨绪,对方外露的除了愤怒和悲伤,还有着委屈。
可杨绪凭什么委屈,秦顾从来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况且自己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他还委屈什么?
秦顾的头再次抽痛起来,他忽然想到了燕连溪交了男友的消息,不由得烦躁到了极点。
“我确实喜欢燕连溪。”
像是为折磨杨绪一般,秦顾忽然头脑发热地说道,“可我已经和你结婚了,这还不够吗?”
杨绪的一切动作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他抬眼看向秦顾,那眼神里写满了痛苦悲伤,以及难以让人察觉到的解脱,他终于从秦顾这儿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终于不必再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可从陪伴他多年的秦顾口中所说出来如此残忍的话,到底是过于冲击,让杨绪一下子濒临至崩溃绝望的地步。
“我要下去和他们说……我要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杨绪猛地挣开秦顾的手,从房间里快步走出去,他的手脚全是软的,整个身体也变得轻飘飘,可他的胸口却沉拖到地上去了,他的眼前变得模糊,鼻腔也酸涩到难以再吸入任何氧气。
“杨绪!”
秦顾追了出来,他后悔刚刚说的那句气话,也怕杨绪下楼又去给爸妈添麻烦,便在杨绪才踏下一阶楼梯时拉住了他,“我刚刚……”
“放手!”
杨绪用力挥开了秦顾的手,但他因为下楼梯还没站稳的身子因之猛地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