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點了點頭,也不敢多說,免得驚動巧兒。那知大橋剛才無心的一聲,巧兒已然察覺,只見她揉揉眼睛,便醒轉過來。巧兒醒來見我到來,自是歡喜,可待她發覺小橋也跟來,便見她臉色一沉,似要發作。
「你還有臉過來?」巧兒對小橋道,語氣中充滿敵意。
「我 」小橋心裡內疚,只好黯然垂頭,「我真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 」
「我不想聽解釋啊,」巧兒罵道,「是你讓孩子沒了!」我想巧兒剛受了喪子之痛,也不好維護小橋,與她作對,但由她這般對小橋喝罵,我又實在看不下去,只好想個法子讓她們和解。
「發生甚麼事了啊究竟?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啊?」我問道,想要先了解實情。
「你自己問她 」巧兒轉過頭去,也不想多看小橋一眼。
「都是我不好 我焦急想要快點可以走路,就在廳中慢慢練習一下,誰知我又站不穩,一邊走一邊跌跌撞撞,這麼剛巧巧兒就從房裡出來,我一個不小心就整個人仆在她身上,讓她也一起跌倒了,然後她就說肚子痛了。對不起啊 」小橋說著已經一臉死灰,再無平時的鬼馬精靈。
「只是這樣?」巧兒啐了一口,「你不說你怎麼拖延,不替我叫救護車?」我想小橋為人和善,即使與巧兒積怨再深,也不致會見死不救。
「不是啊 ... 甚麼啊 ?」小橋大驚道,「是你自己說不想去醫院的!」我聽她們二人各執一詞,也聽得糊塗了,到底事實如何,也只有她們二人才知。但這時另有一事卻更叫我留意,就是大橋的表情,自小橋和巧兒爭論始,大橋的臉色就一直蒼白,只是低過了頭,不敢作一聲。大橋雖然平日為人害羞怕事,但此時見她的樣子,卻又如平日不盡相同,我見她神色古怪,直覺告訴我她定是知道當中甚麼隱情,只是不敢當眾說出。
「我哪有說過。」巧兒斥道。
「是 是你跟我說不想去醫院,我才打給浩賢,叫她想辦法,哪知怎麼等他也不到,所以我才晚了送你去醫院!」小橋說道。我回想剛才小橋在電話裡說的,確是說過強行把巧兒送到醫院,言詞間似是巧兒極不願意,但巧兒又何用砌詞冤枉小橋?我想著心裡又是千個疑問。
「是我跌在地上,你借意打給浩賢,遲遲不叫救護車啊,想我的孩子沒了,你甚麼心腸啊?」巧兒問道。我聽著始終不能相信小橋是如此一個陰毒的惡婦,但要說巧兒會誣衊小橋,也是難以置信,想當中定是存著甚麼誤會。
我想小橋和巧兒素有積怨,自不免也總有點偏見,想到雙方只是存著誤會,而不是為對方惡意捏造罪名,不禁又鬆了口氣。
「我們先讓巧兒冷靜下來吧。」我對小橋說,一邊推起她的輪椅,「你替我看著巧兒吧,我很快回來。」我轉頭又對大橋說,只見她仍是神不守舍,心事重重的。當下我也不以為意,心想只要晚點再向大橋打聽,事情自然水落石出,還是先把小橋帶走為是。
「原來我也差點被她騙了,我還這麼自責。」出了病房後小橋說道。
「不會的,可能是有甚麼誤會。」我說,一邊把小橋推至醫院外散步。
「不是啊,我們說的兩個版本,不是因為觀點角度不同啊,而是真的有一個人在說謊啊,」小橋說道。
「可能巧兒 太傷心所以才胡說 你別罵她了 」
「不是的,是她心術不正,」小橋把按住我的手,要我把輪椅停下,「你還記不記得Khloe走之前跟你說甚麼了?」我搖了搖頭,實在不記得。每次我和Khloe吵架,她總是說我不上進,沒出色之類的,罵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