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父女间会有心灵感应似的,女儿没来,向军也没来,只叫秘书何宥俭代为出席。
何宥俭,向军的第一秘书,也是他当年的警卫员,可以算得上是向军最信任的人。
在瑞阳,关于何宥俭的评价两极化十分严重,喜欢他的人说他为人刚正不阿、沉稳持重,做事细心周到且口风极严,是向军的左膀右臂;不喜欢他的人说他嚣张跋扈,蛮横霸道,仗着有老总的信任就目中无人、无法无天,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瑞阳内部几次三番有人联名上书想把他拉下来,但都被向军驳回了。向军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看不惯可以走,瑞阳没了谁都一样转。
换言之,你们都是可替代的,唯独他何宥俭不行,别特么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此话一出,谁还敢造次?赶紧夹着尾巴干活儿去吧!
咳咳。又扯远了,说回这餐饭。
松鹤楼做的是淮扬菜,碧螺手剥河虾仁、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响油鳝糊、三套鸭、油爆虾,都是口味清淡平和,做工精细讲究的功夫菜,再配上庞涂带来的绝干霞多丽,绝了!酒香衬得菜肴鲜甜,珍馐凸显美酒醇厚,相辅相成,正如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一般。
庞涂是唐明的秘书,多年来耳濡目染,深谙趋炎附势、溜须拍马之道。几杯下去便要跟何宥俭把酒言欢论兄弟,也不看看人家何秘书的脸有多黑。
吕凯觉得好笑,却也无心阻止。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一时专心品酒,一时与瑞阳的技术总监讨论项目细节,只当身边坐的是团空气,无所谓。
席间,吕凯的手机一直在震,屏幕那头的向思滢也不知玩了什么新花样,接连发来好几条消息问他几点回去。吕凯的心本就不在饭桌上,见她行为反常,难免有些好奇。干脆借着敬酒的由头连灌三杯,佯醉!
庞涂见吕凯醉意阑珊、坐都坐不稳当了,怕他酒后失态影响君合的形象,赶紧叫了个专车送他先回酒店歇着。
吕凯做戏做全套,下楼的时候把半个身子往他背上一压,硬叫庞涂把自己搀到了大厅等候区的沙发上坐着才肯撒手。
眼瞧着庞涂走远了,吕凯立马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耸耸鼻子摸出手机给向思滢回了条消息。往门口看了看,见车还没来,干脆坐回沙发上,翘着腿抽起烟来了。
吕总这么早就走,是怪我们招待不周吗?
吕凯回头一看,竟是何宥俭!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保温袋的服务生。
吕凯一愣,忙把手里的烟掐了,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没有没有。只怪我酒量太差,这不明天早上还有个会,怕耽搁了。
指指跟在他身后的服务生,故作惊讶的嘶了口气,何秘书这是?
何宥俭没接话,嘴角微扬,笑的疏离而散淡,指了指烟灰缸,烟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而且何宥俭曲起食指推了推眼镜,再看向他时,眼里似乎还藏着点敌意,蓓蓓不喜欢烟味。
蓓蓓?蓓蓓是谁?
吕凯又是一愣,认真回想了一会儿,仍是满脸疑惑。可何宥俭似乎并没有帮他解惑的打算,而是叫两个服务生把保温袋放到茶几上,还去把拉链拉开了
吕凯大概目测了一下,一只保温袋装了6个餐盒,那三只保温袋里不得有将近二十只餐盒!
这是要干什么?怕他没吃饱??给他加个餐???
吕凯指指桌上的保温袋,眉一挑,玩笑道,这...何秘书未免也太客气了吧?
何思俭扭头撇了他一眼,一副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的样子,推了推眼镜,正色道,这些和刚才的菜一样,都是蓓蓓爱吃的。又点了点单独放在一边的竹木饭盒,这是文钦居的松茸饭,刚闷出来的。
吕凯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