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捏着小纸条,一翻:
七宝浮图塔,高峰顶上安;众人皆仰望,莫作等闲看。
这张是她替吕凯求的事业签,大吉!向思滢笑得眼睛直眯,恨不得马上跑到万福阁的檀木大佛前磕三个响头才好。
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叠好放进包包的内袋里,拉好拉链,合上搭扣,确认纸条绝对不会掉出来后还在包包上拍了拍,就好像这不是一只包,而是一只能替她守护宝物的小狗狗似的。
好!再接再厉,下一张!
向思滢又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默念N便观音保佑,拿起第二张小纸条,一翻:
身同意不同,月蚀暗长空;轮虽常在手,鱼水未相逢。
凶?向思滢呼吸一滞,盯着签文,只觉得三魂出窍、七魄移位,心都不跳了。
老一辈儿都说,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树,独坐莫凭栏。你总这样不听老人言,不怕吃亏啊?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清雅,略带笑意。向思滢把纸条倒扣在腿上,扭回头一看,是佟靖杰。
嗳,小杰?你怎么在这儿?
佟靖杰笑笑,说,帮我拿一下,把手里的红色小锦盒递给她,而后手一撑,腿一迈,轻轻松松的便从长廊外翻了进来,在向思滢对面的扶手上坐下。
我来还个愿,你呢?怎么又一个人在庙里逛啊?佟靖杰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似的。
我来求签。向思滢的头微垂,嘴撅着,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抽到凶签了?
嗯。向思滢点了点头,叹口气,身子也往下沉了一大截儿。她本就累极了,又抽到这么一张签,越发觉得疲倦,真是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了。
一张签文而已,至于难过成这样儿嘛?佟靖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右腿后撤半步,蹲下,左手搭在左膝上,右手摊开在她面前,能给我看看吗?
向思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纸条给他看了。
佟靖杰拿着签文,眉微皱,问她,这不是雍和宫的签吧?
向思滢点点头。这张签是她上午在红螺寺求的,一路上只顾着赶时间,没来得及打开看。想着晚点两张签一起看,说不定能双喜临门呢?哪成想竟会是这么个结果。
佟靖杰把纸条叠好交还给她,又问,你求的什么?事业?健康?还是姻缘?
姻缘。佛门重地,向思滢不敢妄言。
这样啊... 佟靖杰点点头,表示了解。缓缓站起身,左手插兜,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腿上轻敲,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把这个拿到迈达拉[注1]座下烧了吧。佟靖杰的声音还是那样沉静淡定,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啊?向思滢抬头望着他,嘴巴张成一个小O字。
一般人求到了凶签,要么找个庙里祈福的地儿挂着,不带出来,要么去解签处找大师聊聊,寻个破解之法,从没听过有谁拿去佛像底下烧了呀,而且还是别家的佛像。
走吧。说着,佟靖杰已经迈步往后殿的万福阁走了,走了两步,见向思滢没跟上,又喊她一次,快走啊,再5分钟就闭园了,你想明天再过来一趟吗?
明天就是竞标会了,她还得帮吕凯准备材料,哪儿有时间再跑一趟?
向思滢来不及多想,背着包,拿上小锦盒,小跑着跟上去了。
【注】1.迈达拉:蒙语,指雍和宫后殿内那尊高达26米,(其中有8米埋在地下,18米露出地面,)直径8米,全身重量约100吨的,由一个檀树雕成的弥勒佛。这尊佛像不仅是雍和宫三绝之冠,亦是中国最大的独木雕像。
Le Labo - Another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