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按原样装回绒布袋子里,还不忘把纸袋上的蝴蝶结系好,拎上袋子,走了。
抽完第三根烟,杜嘉瑞忽然听到滴滴两声,左手边小copper的车灯闪了闪,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潘玥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黑衣黑裤黑短靴,脖子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驼毛围巾,手上拎着两大包东西。
她后天就要去分院轮值了,明天难得休息一天,懒得跑,便想趁着今天下班早,把私人物品都搬到车里算了。衣服鞋子参考书,水杯餐具化妆品,值夜班的毛绒毯、桌面上的小摆件,零零碎碎的装了两大袋,掂一掂,比桶装饮用水都沉!
见她拿的吃力,杜嘉瑞忙推门下车,跑过去,袋子给我,你把后备箱开开,说着,就要去接潘玥手上的袋子。
潘玥以为是劫道儿的,一惊!侧身一躲,胳膊一别,把袋子挡在身后,正准备喊保安,突然发现面前站的是杜嘉瑞,又一惊,你怎么还在这儿!仰起头,颇为警惕的看着他。
杜嘉瑞见她小脸儿扑红,脑门儿上全是汗,嘴巴微张,吐出来的都是白气。傻乎乎的,还有点可爱。
你说你又不急,跑什么跑?一头汗。杜嘉瑞看着她,眼神愈发温柔,微笑着从裤兜里套出一包苹果木的纸巾,抽出一张,想替她擦擦汗。
潘玥见状,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他的手挥开,奈何袋子的东西太沉,胳膊抬不起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瞪起眼睛冲他小吼,你有事儿说事儿,别动手动脚的!
这就叫动手动脚了?
杜嘉瑞觉得好笑,把纸巾揣回兜里,上前半步,拉起潘玥的胳膊,拇指在她手腕处一叩。潘玥吃痛,轻呼一声松了手,袋子落入杜嘉瑞手里。
你干嘛!潘玥这下儿是真怒了,吼他。
见潘玥冲他直眉瞪眼,一副看仇人的样子,杜嘉瑞也无心逗她了,收起笑容,语气淡淡的,外面冷,到车上说。
没必要!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啊?潘玥铁了心不再跟他有瓜葛,侧过头,连看都不去看他。
见她这样,杜嘉瑞终于忍不下去了,心一沉,将她另一只手里的袋子也抢了过来,大步走到车前,掀开前备箱,把两只袋子丢进去,而后自顾自的坐进了车里,看着她。
杜嘉瑞的动作雷厉风行,待潘玥反应过来,已是两手空空...
这下好了,车内车外,一坐一站,对视,眼里皆有火光。
杜嘉瑞是气的,气的直咬牙!气她的冷漠,气她的抗拒,气她明明经历了那么多,却从未对自己提过半句!可能也有点气她刚才吼了自己。毕竟,除了杜嘉欣,还没有哪个姑娘敢这样吼他。
潘玥也气啊,气的脸通红!气他不要脸,又痞又赖还霸道,典型的流氓做派!也气自己反应慢,遇事总是差半拍,难怪老是被人骗!
俩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肯服软。
北风呼啸,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落在车前挡风玻璃下,留下一个六角形的雪花。
见潘玥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就那么一点热气,哈完左手哈右手,不够!鼻尖一耸一耸的,通红!杜嘉瑞忽然想起那天在车里,她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耸一耸的。
气?还气个屁啊?心都化了!哪儿能真把她撂在外面受冻啊?!
正要下车,却见潘玥自己小跑着过来了,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副驾上,一边解围巾一边愤愤道,靠!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真没良心!没看我都快冻死了嘛!
骂完,把手怼到出风口暖着,嘴巴一撇,嘟囔着,想想我那天是怎么对你的,再看看你!见死不救!看着人模人样儿的,怎么不知道照顾弱者呢?没点儿绅士风度!
你也好意思叫弱者啊?杜嘉瑞伸手把暖气和座椅加热都调到最高,微转身,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