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笼住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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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一男一女互相喜欢,想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嘛,不想在一起了,就分开呗,为什么非要结婚呢?婚前协议一签,她也落不到个好啊!就为求个保障?张正显然喝多了,讲话也变得啰嗦,再说了,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婚姻法》里还写着离婚这一条呢!结婚也有保障,离婚也有保障,到头来,谁都没保障!
吕凯想了想,笑道,我觉得吧,结婚和不结婚最大的区别,就是能不能合法地生孩子,孩子生下来是不是黑户口。除了这个,结婚真没什么用。谈恋爱分手还有分不掉的呢,结婚就不一样了,就算手续麻烦点儿,时间久一点,要离总能离的。
可不是吗!当初和倩儿闹离婚,我他妈都闹出经验了!张正也笑,只是他笑的心酸。
戏虐了几句,吕凯忽然换了个相对正经的语气,三哥,说真的,你们明儿就结婚了,你想清楚了吗?你到底爱不爱她?
张正极不屑的嘁了一声,笑着说,什么爱不爱的,哪儿有这种东西,不过是在男的女的发情罢了。张正困极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靠在沙发上,喃喃道,我当初看上林琳,就是因为她护照上的照片和倩儿挺像的,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真希望,从没捡到过那本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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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情不过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不论被包装的有多幸福,有多美,终是一场空欢喜。
在他们拥吻的瞬间,向思滢心里的最后一片光亮,被黑雾遮住了。
痛苦席来,如海啸一般,轻而易举的将她这些天辛辛苦苦建起的堡垒拍得粉碎,只留下一地的断壁残垣。她呼吸一滞,心口剧痛,体内好像有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搅拌机,正把她的五脏六腑搅成肉酱,想吐,但胃里空荡荡的,只能捂着嘴巴蹲在墙角干呕着。
就在昨天,幸福的故事还理她这么近,今天,就被故事里的另一位主角亲手撕得粉碎。
差点得到,却又失去,远比从来没有接近过更让人感到挫败。
就好像,在她终于鼓起勇气张开保护壳,用柔软的一面去迎接这个美好世界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美好都是虚无的,是陷阱,是圈套,是无孔不入的毒素。哪怕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回那个壳里,还是逃不过被黑暗物质灼伤的命运。
倒过香槟酒,丢完手捧花,喜宴还在继续,向思滢却没能体味到半点快乐,就好像,那根负责传递快乐的神经,断掉了。
给潘玥打电话,没接,但她实在不敢一个人独处,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穿过人群,找到吕凯,抓住了他的手臂。
吕凯见她两眼通红,以为她是被刚才的仪式感动到哭了。伸手把她揽到怀里,用手呼噜着她那头长长的卷发。
怎么了?
师父,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干呕过数次,向思滢的声音有些哑,更像哭过的样子了。
吕凯有些心疼,正想带她离开,就听见背后有人喊他。
哎哟,老四你俩别跟这儿腻着了!快点儿的,敬酒去了,特么一百桌呢!邓元杰在不远处嚷着,摇了摇手里的两支茅台,一瓶真酒,一瓶真水。
毕竟是伴郎,喜酒都没喝便提前离场总归是不合适的。吕凯估计她就是在闹小情绪,没什么大事,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便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你累了就先回酒店睡一觉,这边弄完我就回去。
向思滢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眼睛直望着他,像溺水的人,望着那块救命的木板。吕凯撩开在她额前的碎发,落下一吻,
乖,听话。
听话。
他说这两个字的语调,像极了记忆里的父亲,和缓,但不容拒绝。
向思滢动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