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延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他觉得熟悉。殷延脑子咣的一声,手足无措,不敢抬头。
皮鞋的声音在病房里很响,蒋斯彦看着眼前这个严肃的男人,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这不是中年殷延?
叔叔好。蒋斯彦感觉自己很厉害。
殷成业朝他点了点头。
男人头发剪得很短,穿了一件墨绿的POLO衫,脸上虽然没表情,但蒋斯彦觉得殷延他爸倒也没不可理喻到那种地步,但是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他亲儿子?
您来看我了?殷延抓起千纸鹤藏进了被窝。
出国的事情
就是来通知他一下的。
到底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住医院治疗都是他直接带进来的,出国这件事情不是也一样,殷延自嘲。
我不打算让你出国了。殷成业抬起手背揉了揉他全是血丝的眼睛。
殷延倏然抬头,他没听错吗?
你可以去B大。殷成业知道殷延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压着他,他会歪着长,虽然会长偏,但最终还是向上的。
过了那么多年,他们父子俩第一次面对面注视了那么久。
真像年轻时候的他,殷成业不免感慨。
还有别的要求吧。
休学一年,等你养好身体再去,手续我们会帮你办的。
怎么会他是在做梦吗?殷延有些呆滞,他以为这样的的殷成业只会出现在儿时的幻想里,可为什么他现在变成了这样?
是因为他生的那个儿子?他的那个弟弟?
果然还是这样,所有的变化都不是因为他。殷延眉间的筋狠狠跳了几跳,控制不住自己又开始掐虎口:是因为找到了比我更好的小孩了吗?满足你们一切心愿的小孩。
殷成业突然顿在原地,肉眼可见地困惑:什么意思?
殷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勾勾地看着殷成业质问他:你们不是又有另外一个小孩了吗?在裕水,和,我妈。
什么?殷成业呆住了:除了你,我们没有别的孩子了啊
到这个时候都要瞒他?殷延已经想不通了,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殷延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有小孩的笑声,然后他爸,殷成业,对他说:高考完,我们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
是为了出国吗?他只以为是去一趟,做个体检,为出国的事情准备,反正他爸妈也另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他再失落,也不强求要融进去,殷成业却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好久:查一下身体就好,高考加油。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殷延隐隐觉得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他抱着电话出神了很久,想拉出抽屉吃点药再睡,看着手里的药,他忽然想起他的安眠药一直是他爸给他的,而且已经很久了。殷延心里有说不出的怀疑。
突然让他检查身体,说到出国却支支吾吾。殷延的头一下子疼得好像要裂开一样,眼前好像有白光在照。殷延俯在床沿,找不到头疼的药,只能多扣一片安眠药吃了,不知道管不管用。
后来,他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直觉让他隐隐不安,肯定有问题,但药力让他在痛苦里昏睡了过去。
想到这,殷延额头的青筋暴起:别骗我了,你们现在又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这个废物不要再去拖累他吗?不就是怕我给你们丢脸吗?就是想让我想起来再让我滚出你们的视线吧?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怎么不直接把我杀了?不用给我浪费钱浪费时间,也不会挡着康庄大道你的美国梦!殷延到最后吼了出来,想要跳起来对殷成业大打出手,蒋斯彦按了铃就过去想帮殷成业按住殷延,但殷延双目猩红,根本不分眼前人是谁,一巴掌打到殷成业脸上。
但殷成业并没有生气。
殷延被冲进来的安保人员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