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就班地准备着五月的AP,闲下来的时候,她终于在联系人里找到了Vivian的名字,鼓起勇气写了封邮件。 她先是问了好,又祝她工作顺利。更重要的,陈更想和Vivian聊聊她做出的那些选择。
去TASP和去Blackstone,看上去像是毫不相干的两条路径。如此在意多元化与人文关怀,去华尔街那样弱肉强食的地方又是为何?她不知道如何Vivian是如何说服自己的,就像如何坦然地告诉别人自己要读法学院。
幸好Vivian很快回信,约在月末周日的下午聊天。
陈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终于心无旁骛地学习起来。GPA代替了每次月考被公之于众的排名,她窃喜自己有了些许隐私。历史课的老师得知她发了TCR后对她赞美有加,Amy还是对她那样仁慈,三月之后,陈更的运气莫名其妙开始变得很好,好似漂浮在云端般幸福。
即使知道终究要落地人间,陈更也想用力记住这段记忆,就像曾经她用力记住和徐行的片段一样。
解锁屏幕,她久违地点进短信,翻到那条她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的消息。
新年快乐。 简短的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又轻飘飘地落在陈更的心上。从他们剪不断的暧昧开始,每一年徐行都会给她发信息。几年前还是3G当道,还没用上智能机的陈更手机只能存几百条短信。她只能精挑细选,留着那些最令人脸红心跳的对话,忍痛删掉其他的信息。
三年前的大年夜,妈妈还出差在外,爸爸陪她看春晚。手机时不时的震动,是徐行发来的消息。陈更心痒难耐,但看了看坐在身旁聚精会神的爸爸,只能忍住拿出手机的冲动。
终于熬到他说困了,陈更暗喜,又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装作困倦的样子说,要不我们早点睡吧,爸爸。我也困了。
利索地关掉灯,她上楼锁上门,从睡裤有些臃肿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一气呵成。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他的几条消息:
在吗? 徐行问。
可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见她没有反应,又发来一条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离第二条隔了半个多小时。
新年快乐。 他说。
像是在高空中绽放的烟火,陈更的心被甜蜜的棉花糖般的云朵环绕着。被巨大的幸福击中,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又点开消息看了看,手颤抖着回复道:新年快乐。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把手机调成静音握在手里,静谧空旷的教室里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隔了一小会,手机又震动起来,陈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会屏幕,确定是徐行打来的,又蹑手蹑脚地走到小阳台上,才接通电话。
..徐行? 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他也压低了声音,新年快乐。
她望向远处的烟花,心里盛满了快要溢出的喜悦,有些羞涩地说,新年快乐。
她低头,掩盖住颤抖的声音,和你做同桌,很开心。
我也是。 对面的人几乎立刻回复了她,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想和你说新年快乐。
那后年呢? 她大着胆子问。
后年也要。
那再后年呢?
也要的。
总有一年,她会在某个除夕夜和徐行说出我喜欢你的。徐行那么懂她,和其他人是如此的不同,他们就是小说里写的命中注定。熬过黑夜,就会是黎明,也不用再担心转瞬即逝的命运。他们还有那么长的未来,也一定会永不分离。
陈更忍不住地扬起嘴角。阳台的地板太冷,她又悄悄钻进被窝,把手机放在枕边。戴上耳机,耳边是徐行的呼吸声,他们谁也舍不得先挂断。无言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