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无力眨眨眼,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不见天日的暗室里。
关山月站在他面前,如睥睨天下的神灵。只是神明的眷顾不再笼罩于他,不管他是堕落的天使,还是觉醒的恶魔,都成了神明眼中的上了锈的钉刺。
“知道你错哪了吗。”
这是这段时间,关山月第一次正视他,开口与他说话……
“觊觎……主母……”
“这是次要,你不计后果创伤于她,这才是你该死的地方。”
凌霄听得进去,他好像明白又好像有点不明白,倔强的不肯说话。
关山月手伸向身后,不回头。
“刀。”
小鞠手心冒汗,但也无可奈何,挑了一把利刃,将刀柄一侧放到关山月手心,不敢抬头看,以为自己亲手送上了结束凌霄生命的武器。
男人接过刀,瞟了眼刀刃。
“太利了,找把钝一点的。”
“关爷……”
关山月将手里的刀递回,无奈,小鞠又换上一把钝刀。
关山月绕到凌霄背后,看着拉链纹身上面多出来那只手部纹身,他在第一眼看到时就认出来了,那是江晚灵的手纹。
毫不迟疑,直接下刀。
纹一厘他就割一厘,纹一分他就割一分。
凌霄咬牙忍着不出声,身后的人表情云淡风轻,像在裱花般,做着细致认真的切割动作。
“是不是我把你从泥潭里挖出来,你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多年来,关山月从不曾这样说过,也从来没看不起过他们……如今开口,直挺挺的刀刃往心窝子里扎。
“她是我……这么久以来……遇到的……唯一的阳光……”
关山月边割边淡淡言语,“下水道的老鼠,就该终日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你以为她是你的救赎?你错了,我才是。”
“你不是!”
关山月不语,手上不停,凌霄提着气,声音也大了些,重复道:“你不是!你能把我拉出泥潭……但是她……能拯救我的心……”
割下最后一刀,凌霄的背后已经没法看了,若不是小鞠暗暗照料,怕是挨不过这顿割肉,他就要咽气了。
关山月的黑手套被血浸过,泛着妖异。
“你的心?呵……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挖掉了吗?”
关山月话音刚落,暗门滑动,小棠看着从血里捞出来一般的凌霄,哀求的望向身后人。
江晚灵被刺鼻的血腥味激的向后一个踉跄,看见血肉模糊的凌霄,头发根儿都麻了。
关山月眼里的冷漠怨毒是她从来不曾见到过的。
“谁让你来的?”
结了冰的语气,让本就潮湿的周围几乎要凝结成冰。
关山月转看小鞠,眯起眼睛。
“带她出去!”
江晚灵向前一步,越过小棠,避开迎过来的小鞠,看着关山月。
“阿月……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晚灵央求的语气和眼神让关山月心生恻隐,手中还抓握着的血肉不忍让她看到,关山月背过身去随手放上桌,又脱掉带血的手套,才走到她身边。
不再言语什么,带着吓愣的小东西回了别墅。
路上江晚灵一直垂着头,关山月也沉默着。车停下,他直接将人抱下车,抱上楼,泡进浴缸。
“阿月……你每晚……都去那边吗?”
“嗯。”
关山月知道她问的是哪儿,也不隐瞒。
所以啊……他半夜归来时,上床前的沐浴,都是为了洗掉那血腥气……
“阿月……放了凌霄吧……”
女孩儿身上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