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呢?虽然身份高贵、力量强大,但他也是半妖。
落月已经十几天没有来找他了。——虽然每天都能听到有关这位殿下的战报,让他能勉强放一点心,但以半妖没有性爱就会发狂的体质,此刻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又是一整日过去,楚霄有点烦乱地在战报消息里翻找有关魔鸟的消息。书房的窗户忽然又传来了三声轻响。
楚霄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拉开了窗子。
窗扉外是落月清秀的脸,只是,他看起来憔悴,苍白,毫无血色,漆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疲累。
楚霄一把将他的身体拖了进来,免得别人看到导致麻烦。落月没说话,却在窗子关紧的时候轻轻呻吟了一声。
楚霄忽然觉得自己握着他手臂的地方有些湿热,猛地放手,眼瞳骤缩地盯住了他手臂衣物上漫开的一片血迹。
“今天受了点伤……没事的。”落月的身体像一片柳叶般单薄,在椅子上几乎要滑下去。声音也轻得几乎听不见。“您愿意帮我个忙吗?”
楚霄匆忙地去取绷带和止血药,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我需要去穆坦城……这两天身体情况不好,没有办法飞过去了。我也不大想让妖族看到我这样,有点影响士气。”落月半闭着眼睛,轻声说。“正好,以前说过的,要告诉您,这个链坠的用途是什么。您带我过去,就会知道了。”
楚霄默默不语,一边将落月胳膊上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伤口包扎起来,一边低声问:“你现在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您抱我一会吧。”落月轻声说。“抱着就好。”
隔了一会,又低声说:“我上次送您那把短剑,记得带上。”
楚霄深深地看着他,压下心里愈发浓厚的焦虑,把他从来不肯好好讲话的半妖殿下紧紧拥在了怀里。
从上次见面开始,落月身上就没有戴任何用于束缚的道具。
一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
楚霄把手里的事情都推给了几个下属,又出了一笔足够的钱要求几个佣兵团好好守着城池不许随意出战,自己驾了一辆马车,带着落月向穆坦城去。
落月的身体虚弱得有些厉害。胳膊上的伤口大约并不是落月虚弱的来源,那条伤口在第二天就利落地结了痂,但落月仍旧整个人恹恹的,连眼睛都不太想睁开,一路上几乎都在马车内半昏半睡。只在楚霄停车休息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体缩进楚霄怀里,就着他的手喝几口水。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到达穆坦城,是两天后的夜晚。
“城主府前面的广场……”落月轻声说。“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楚霄深深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驱车带着他向韩朗以白玉铺成的华美庭院奔去。
“那个,我不会死…大概。”落月忽然说。
楚霄的心微微定了定。虽说这“大概”二字听起来也非常的闹心。
这只可恶的半妖想了想,又说:“大概也不会疯掉…嗯,万一疯了,您就把我打昏拖回去锁起来,多锁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
楚霄霍然回头,狠狠瞪着他,咬牙道:“你到底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回答他的,是落月伸出胳膊勾住他脖颈的轻轻一吻。
半妖微凉的唇舌离开他的嘴角时,楚霄扭转头,耳边听到了混乱而粘稠的嘈杂声音。一片月光朦胧的照射下,白玉与镶金廊柱围绕的广场中,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圈坚硬的岩石围栏。
从围栏的缝隙,隐约看得见狂乱扭动的赤裸身体。被封堵的沉闷哭叫声层层地呜咽着传过来——是那些在穆坦城内受尽折磨的半妖。
由于已经过长的时间没有被作为性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