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应该是从他父母那一辈来的。
从前过得太过与世无争,温温润润,他被师父保护得太好了,反而使他极为确信:他和染衣没有任何直接的恩怨。
染衣大概是很喜欢莲华。
而莲华倾尽一生想要追随的人却是暮云烟。
现在,轮到他这一辈了,他和他母亲长了一张极为相似的脸。
不想也知道,染衣看他会是什么心情了。
想到这里,温染更难以面对莲华了。
察觉到温染对自己的态度在瞬息变化,莲华敲了敲自己手中的佛珠,唤回了温染的思绪。
“你脱,还是我脱?”
“……”温染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比起被人生扒,倒不如自己识趣些。
毕竟卯月现在还在对方手里。
温染在床边坐下,任命地解开衣带。
衣物顺势下落,露出后背一片艳丽的红莲图纹。
精致至极。
看得出动手的人是颇费了些心力的。
莲华的目光中划过一丝痴迷,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指细细地抚摸温染的脊背。
顺着莲华的茎.叶而下,指尖越来越下。
眼看着即将触到尾骨的位置,温染立刻往前一闪,用衣服盖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看完了吧?”温染“先声夺人”。
莲华怎么可能看不懂对方的小心思,觉得很有意思似的笑了一声,便从床边离开了。
温染这才放下心来,把衣服穿好。
“跟我来。”莲华丢下这一句后,先行一步离开了房间。
温染穿好衣服后,急忙跟了上去。
在走廊里,温染看到了之前曾在大铭恩府追过的那个跛道士。
对方出现得如此理所当然,温染却是死死地瞪了他半天。
跛道士原本提着个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像是要出去打酒,这下碰上温染,便也停下脚步,回看起了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温染越看他越觉得眼熟。
“你是不是在大铭恩府跟踪过我?”温染问道。
跛道士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你……”
温染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就听跛道士对前面的莲华道:“主上要带他出去玩么?”
莲华神色不变地摇了摇头。
如此神奇而诡异的主仆对话,让温染愈发确定:这破地方就没几个正常人。
什么叫带他去玩儿?
身份还成天变来变去。
“走了。”莲华在前面唤了一声,继续领路了。
温染只得继续跟上。
那个跛道士倒是没跟着一起。
沿着走廊又走了一会儿,莲华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了。
温染直觉这不是普通人的房间。
而且,即便站在门外,他都能闻到那股已经越来越熟悉的檀香。
莲华一边开门,让他进去,一边说道:“你在书院应该也见过他。”
门重新关好。
温染打量着屋子的陈设。
一切都简朴得不像话。
屋里只有些基本的生活物品,如茶壶、桌椅之类,其它的几乎什么都没了。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温染心里吐槽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对方本来也不算是人了吧